在寿皇殿的庑殿顶上同工匠们矫正垂脊
所以无论怎么清算,邓瑛和其父的罪行,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身为邓颐的长子,邓瑛还是被下狱关押朝廷的三司在给定刑时候着实很为难皇城还未修建完成,最初总领此事的张春展此时年迈昏聩,已经不能胜任,邓瑛是张春展唯一的学生,和户部侍郎杨伦同年进士及第,是年轻一辈官员里少有的实干者,不仅内通诗文,还精修易学、工学,若是此时把和其邓族中的男子一齐论罪处死,工部一时之间,还真补不出这么个人来于是三司和司礼监在这个人身上反复议论,一直没能议定对处置方式
最后还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何怡贤提了一个法子
“陛下处决邓颐全家,是因为多年受邓颐蒙蔽,一遭明朗,愤恨相加,震怒所至,但皇城是皇家居所,它的修造工程关乎国本,也不能荒废要消陛下心头之怒,除了死刑……”
一边一边放下三司拟了几遍却还是个草稿的条陈,笑呵呵地说道:“不还有一道腐刑嘛”
这个说不清是恶毒还是仁慈的法子,给了邓瑛一条生路,同时终止了原本磊落的人生所以杨婉才会在《邓瑛传》的开篇如下写道:很难说邓瑛的人生是在这一年结束的,还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当然李善这些人没有杨婉的上帝视角
们只是单纯地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没什么罪恶的奸佞之后
“看着也没用”
李善此时也无法再和邓瑛对视下去,走到身侧,不自觉地去吹弹手指上的干皮,张口继续说道:“虽然也觉得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有点可惜,但父亲的确罪大恶极,如今啊,就是那街上的断腿老鼠,谁碰谁倒霉,没人敢同情,也认了吧,就当是替父亲担罪,尽一点孝道,给积阴德”
这话倒也没说错
要说邓瑛死了也就算了,活着反而是个政治符号,性命也不断地被朝廷用来试探人心立场
虽然邓瑛本人从前不与人交恶,但此时的光景,真的可谓是惨淡
从前的挚友们对的遭遇闭口不谈,与邓家有仇的人巴不得多踩一脚
从下狱到押解南海子,时间一月有余算起来,也就只有杨伦偷偷塞了一锭银子给李善,让对邓瑛照看一二
李善说完这些话没限的话后,心里想起了那一锭银子,又看了看邓瑛浑身的伤,觉得也是可怜,咳了几声,张口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忽然注意到邓瑛的腿边堆着一大堆草药,再一细看,竟眼熟得很
“嘿……”
李善撩袍蹲下来抓起一把,“哪只阉老鼠给搬来的?”
仓内的阉人哆哆嗦嗦地埋着头,都不敢说话,有几个坐在邓瑛身边的人甚至怕李善盯住自己,偷偷地地挪到别的地方去坐着了
李善将这些面色惶恐的人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