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忍不住拉住了她问
苏好意总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中邪似的回了一句:“热?”
说着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热,她快冷死了
墨童吓坏了,顾不得高低,轻轻晃了晃苏好意的肩膀,问她:“苏公子,可别吓唬小的究竟是怎么了?可是中了暑吗?”
苏好意又不说话了,挣开往院子里走
墨童看着她,仿佛看到一只断线的纸鸢,生怕她一眨眼就栽到地上,连忙赶上去搀扶
“小的先扶您进去歇着,回头找个夫子来看看”不管是中了暑还是中了恶,这样下去可不成
墨童扶着苏好意进了屋,半按着她坐在椅子上,回头取了块湿手巾来放到她手上:“苏公子自己擦擦脸吧,小的不敢造次”
苏好意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动也不动,成了泥塑
“的个天爷!怎么出去一趟人就变成这样了!”墨童叫苦连天:“公子啊,快回来吧!不在家瞧瞧苏公子都成什么样儿了”
刚说完这一句,苏好意的眼泪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一滴两滴,而是滂沱的泪雨,几乎将苏好意的整张脸都淹没了
墨童彻底吓坏了,扎煞着两只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好意流着泪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墨童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看她不但拿了自己的衣裳,还拿了司马兰台的一身衣裳,连忙问:“苏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去?现在咱们可不能下山”
“要去找师兄,不能告诉别人”苏好意的声音抖得厉害,那种颤抖细小而又连续,控制不住的,上下牙互相磕碰着,只有冷极了怕极了的人才会这样
“出什么事了?”墨童的心沉了下去,只觉得眼前发黑并且开始耳鸣,膝盖发软,忍不住要跪下去:“苏公子,留在这儿,小的下山去找公子”
“不成,”苏好意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儿客气,很生硬也很决绝:“只能是!”
“是不是公子出事了?您告诉小的成不成?”墨童急得发疯,给苏好意跪下了:“真要是公子有什么闪失,也该是小的下山去找,这会儿瘟疫闹得厉害,您去了太危险”
“失踪了,找不到的”苏好意不看,继续飞快地收拾东西
“那您也一样找不到哇”墨童哭着道:“公子临下山前,一再嘱咐伺候好您,您要是这么下山去了,怎么交代?”
“要去找,要陪着,”苏好意犟的像头驴:“不能让一个人孤单单的,就算死要陪着一起死”
她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司马兰台染了瘟疫,知道把自己藏了起来
苏好意的心从没那么疼过,像被一把冰刀直直穿透了
一颗心血肉模糊,还扎满了冰渣子只是它还在跳着,一时死不了
起初是麻木,紧接着寒意刺骨,到现在才开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