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轻轻皱了皱。转开脸，垂下眼睫。
孟延开刚察觉恻隐之心在作祟时，人已经俯下去，膝盖跪在床沿，手落在她两侧，姿势宛如将她圈在胸前。
这么近看。杜施眼睫已有湿意。
他甫一靠近，她便往后缩了缩，孟延开伸手箍住她的腰。
杜施气恼地看向他。
孟延开低声问：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杜施说难怪态度忽地软和下来。原来是想从她嘴里套话。
她故意挑衅地看他一眼：想知道，自己去查呗。
说完漫不经心埋下头，一副不肯再说的样子。
孟延开看着她心事重重又略微得意的样子，跟着不动声色扬了扬唇角，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在跟我谈条件？杜施好似拿捏了他的把柄般，眼眸亮了亮。
他说：我是问你现在想要什么？怎么才肯睡？
杜施有些儿泄气：我想要去隔壁睡。
他伸手摸了下她柔嫩的脸蛋儿：不行。声调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气势。
杜施变脸飞快，一把拍开他的手，转开脸去：那你问什么问？
随口问问。他说着亲了下她脸颊。
杜施心里一悸。
她一动不动看向别处，假装心下也毫无波动，可是注意力全在他刚才那个吻上。
话是随口问问，那吻也像是随口一吻。
可他怎么还能在昨晚对她说过那些话之后。在不给她任何言语之前，熟稔地做出这种亲密举动？
偏偏她也因此心神动摇，他这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孟延开伸手扯过她还攥着一角在手里的枕头放回原处。将她推倒在床上，睡了。
我睡不着，你在我旁边我就睡不着。杜施又要起来。挺身到一半，被孟延开按回去，他警告地看她一眼，冷声说：睡不着就把眼睛睁着。
有病。杜施淡淡骂他。
孟延开略微烦躁起来：你也不看几点了。
杜施失望地看着他，女人闹不就是希望他哄她，哪怕说点骗骗她的话也好。可他在这事上惜字如金，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却极为在行。
那眼神让孟延开心里极不舒服，但也说不出个具体来。
她突然问：你想离婚吗？
孟延开绕到自己那侧，上了床，瞥她一眼：没完了是吧？
杜施重复：问你想离婚吗？
孟延开被她缠得没法才说了句：没那想法。
杜施冷笑了一声：又不想离婚，还要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心里放不下忘不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说过的话不算话，目的就是故意让我一次次伤心，你这人真是又毒又狠。
她一面斥责，一面怨念地看着他。
孟延开一瞬不瞬凝视她片刻，良久后开口问她：那你想离吗？
杜施斩钉截铁说：没那想法。
孟延开立时就笑了：既不想离婚，又总拿这些事烦我，你这人可真是没事找事，又别扭又能闹腾。
他逐字加重语气说完，末了直接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