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怕也脏不到哪儿去,这桌椅上区区几点油斑泥垢,自也算不上什么了。当下一股脑坐了下来,屁股如同抹布般擦过,倒替老板省了许多气力。
两人坐了下来,店主人便来招呼,这客店没几张桌子,也没什么掌柜伙计,就只一人在那照顾,生意也甚清淡。杨肃观要了几盆热炒,又捡了三五样凉拌,跟着取过了酒壶杯碗,便要替秦仲海斟酒。
秦仲海见那酒杯甚,登即笑道:“用这等杯喝,算什么好汉?”伸手抓了两只饭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笑道:“文杨武秦,便该有这种海量!”说着替杨肃观满满斟了一大碗。
杨肃观皱眉道:“这么大碗,却要如何喝?”秦仲海哈哈大笑,道:“一饮而尽,方是真豪杰。”他举起酒碗,咕噜噜地喝个精光,跟着碗口翻转,朝地下一比,示意饮尽,便等杨肃观来喝。秦仲海这几日心情烦乱,早想伺机一醉,偏生杨肃观自行撞了门来,这当口寻他喝酒,那是自找死路了。杨肃观见了流氓也似的拼酒法子,如何不惊?当下摇手道:“在下酒量不及,不能勉强……”话声未毕,已听秦仲海两声冷笑,眼神飘来,满是不屑之意。杨肃观看在眼里,只得苦笑道:“也罢,今夜豪兴会饮,肃观自是舍命陪君子。”举起酒碗,霎时仰头饮尽,神态甚豪。
秦仲海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喝完这一大碗,心下暗暗吃惊,想道:“这子定是每日在家中偷喝酒,终于给老子抓到把柄了。”
正想间,杨肃观已给他斟上了酒,秦仲海见他举止温文周到,便伸手去接酒壶,笑道:“行了,我自个儿斟酒,不敢劳驾。”杨肃观却下放手,摇头道:“难得能为将军效劳,在下乐意之至。将军万莫客气!”
秦仲海听他说得谦卑,当即嘿嘿一笑,道:“杨郎中,跟别人一块儿,你可以玩这套肉麻把戏,在我老秦面前,这些虚伪功夫全免了。”说着一把握住壶柄,凝视着杨肃观;杨肃观哈哈大笑,他将手指松开,任凭秦仲海接过酒壶,颌首道:“秦将军,和你在一块儿,便是再阴沈的人,也要开朗些;”秦仲海斜目看了他一眼,抓起烤鸭腿大嚼,囫图地道:“嗯……你这子很阴沈……”杨肃观听了这话,便是一声叹息,道:“秦将军,说真的,我好生羡慕你。”
秦仲海听了这话,忍不住便是哦了一声,杨肃观文学既高,武功也强,人品更是俊雅迷人,此时却无端来羡慕自己这个流氓头,真不知是何用意。秦仲海笑道:“你羡慕我?我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你羡慕老子常去宜花楼么?”这几句话倒也不是胡说,他除了常去风月之地以外,倒不知杨肃观要羡慕自己什么。
杨肃观摇头道:“你这不是取笑我了?我生来家教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