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仔细看了看,手有些抖娘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啥事?”
“双喜考试过了”爹说,声音有点哑
娘“哎呀”一声,眼圈立刻就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撩起围裙擦眼睛
“这是大喜事,”爹把证书递还给谭双喜,“晚上得让你娘做几个好菜,再把几个亲戚朋友都叫来好好喝一顿……”
“爹,娘,”谭双喜压低声音,“这事先别往外说”
爹娘都愣了
“为啥?”娘不解,“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咋不能说?”
谭双喜把证书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成绩是过了,可候补军官的申请还没办部队里规矩多,事情没落定前,太张扬了不好”
爹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枪打出头鸟,咱低调点”又对娘说:“听见没?先别说”
娘虽然不太明白,但也应下了:“好好,不说那娘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咸鱼蒸肉饼”
“嗯”谭双喜应着,心里却已有了别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跟爹娘说去马袅堡办点事,便出了门
他没有去营部找文书打听怎么申请候补军官的事而是上了通勤火车,往新盈镇去
没费多大的力气,他就打听到了马上士家的渔业公司所在地――不在镇上,是港口附近的一个村子
谭双喜一路问人,找到了“联合渔业有限公司”公司就坐落在一座渔港旁――听给他指路的人说,渔港和旁边的土地已经被公司买了下来
向门口的请愿警说明了来意,他穿过一道简易的木栅门,眼前豁然展开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码头上已经是一片繁忙两条漆成蓝白两色的澳式渔船并排停靠在石砌的泊位上单论船体尺寸并不比传统的大型拖风渔船大多少,却引人注目设有烟囱——这是安装了蒸汽辅助动力的新式渔船,能在无风或逆风时依然保持航速
渔工们正从船舱里抬出一筐筐渔获不是谭双喜熟悉的竹筐,而是刷了桐油的木箱,箱体上烙印着“马氏渔业”四个字箱盖一开,白色的寒气就涌出来——里面铺着厚厚的碎冰,冰层间整齐码放着各种海鱼
码头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海水打得湿漉漉的两架蒸汽驱动的吊臂正“呼哧呼哧”地运转着,将装满渔获的木箱从船舱直接吊到平板车上平板车沿着铺设好的轻轨滑向码头后方的货栈,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几乎不用人力搬运
货栈是栋新建的砖瓦大屋,门楣上挂着“联合渔业有限公司收购站”的木牌敞开的门洞里,能看见里面堆满了同样的木箱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正忙着验货、过磅、记账谭双喜注意到他们手里拿的不是传统的账本,而是一种夹着复写纸的表格——一式三联,撕下一联给渔工,一联留底,一联送财务
最让谭双喜惊讶的是货栈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