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从小和董书恒的父亲一起长大,亦仆亦友其长子刘青北跟洋人学过外语,是个通译,在上海的润吉贸易商行做事,次子刘青南好勇斗狠,跟着刘大海跑船这个老掌柜可谓是把自家和董家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董书恒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五旬老人,缓缓走来老人身形瘦削,但是十分干练,下巴上的一缕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鼻梁上的一副眼镜,又让老人看起来开明许多
董书恒赶忙起身迎了上去,微笑着说道:“明远叔,小子身体不适,不得已让您前来相见,还请见谅”董书恒对这位老人甚为尊敬,都是以子侄辈见礼
“少爷,折煞老夫了主从有别,东家万万不要失了尊卑今天没有外人在场就算了,下次万绝不可如此孟浪”刘明远一脸严肃地说道
“嘻嘻,明远叔,下次注意还不行嘛!”董书恒像个孩子一样笑道
“呀,还是跟以前一样,刚才二夫人已经跟说了,准备让完全接手董家产业所谓“承其冠,受其重”,如今承接家业,就要做好准备”
“嗯,准备好了,明远叔!”
“慧儿,出去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董书恒突然转头对慧儿说道
慧儿点头应诺,走出房间带上门,远远地站在门外
书房内,刘明远一脸严肃
“有什么话,东家请明言”
“明远叔,您对当前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当前清庭暗弱,内有发匪之乱,攻下江宁,建都立国,已成气候外有列强环伺,贪婪残暴,不断吸朝之血,此乱世也”
“然也,明远叔真是一针见血,明远叔这般见识不知强过朝廷多少总督巡抚,屈尊董家做大掌柜真是屈才了”
“折煞老朽了,老朽也就只能在这个娃子面前倚老卖老罢了”
“明远叔,们扬州盐商为什么能被世人称为“一品官,二品商”,还不是因为们扬州盐商不仅言商,还懂政治当年前辈们在乾隆爷面前是何等荣宠”
“如今这大势之下,们再固守家业,岂不是坐等人鱼肉之”
“不知东家,欲何为?”刘明远正色道
“说实话,明远叔,只有模糊的计划,不过有些事情可以先做起来了第一,请明远叔帮挑几个可靠的人,一个面孔生一些,为人机灵,善于交往,这个人必须要能牢牢掌控在们手中,还有几个准备做贴身侍卫,准备带在身边,上次的事情觉得有蹊跷,条件想您清楚”
“第二,帮准备一笔现钱,大概十万两,想这应该不影响柜上的周转这笔钱有急用,而且暂时是没有收益的,后面可能还要投入,准备跟朝廷做一笔大生意”
“后面准备出去走一趟,去一下盐场,然后去趟上海,往上海的柜上再转五万两,可能要用到”
刘明远离开,董书恒独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