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好心,觉着家族产业凋零,心里不落忍。可这一接手,别的不说,先得罪了二房,碧水楼这一摊子烂账也没法儿理。就是我家大爷,长房长孙都不说什么,他上赶着说话,大爷大奶奶一准儿嫌他多嘴。我劝他好几遭,,他才没理这事儿。”
“平日里觉着阿文哥性子洒脱,不想这般有家族责任感。”
“主要是他知道创业的艰难,才觉着产业这般失去可惜。”三姑娘轻笑,“要我说,这世上,皇帝的江山都不是永固的,何况一个小饭庄子?有接这种烂摊子精气神儿,还不如自己置产,虽辛苦些,好歹是自己的,以后更省得无数麻烦。”
“三姐姐说的是正理。”何子衿十分赞同,道,“碧水楼实在是难接,先不说得罪人,就算接下来,也是家族产业,像三姐姐说的,单是用人这一项,怕也不能由阿文哥自己做主,何况后头又涉及账目之类。别好心好意的惹一身腥,到时有嘴也说不清了。”
何子衿又问,“三姐姐有没有什么打算?”
“就是有打算这会儿也不是时候,我刚嫁过去,立身未稳呢。”三姑娘笑,侧脸望着何子衿,道,“我是觉着,以往看这些大户人家,只觉高不可攀。其实嫁了也就这样,说到人品,尚不如咱们这小户之家,人少,可心齐,一条心的过日子,才觉着有滋味儿。到了他家,连一奴婢身上都至少长了八个心眼儿,真要计较,能把人累死。你不知道,我还得了一外号儿。”
“怎么说?”
“还不是过年么,我就给同府的弟妹子侄们预备了压岁钱,当然,压岁钱也不大丰厚。”三姑娘粉儿委婉的承认压岁钱的厚度是有些不够,不过,她理由也充分的很,“这种东西,当然是各尽各的心,咱又不是财主出身,我给你给阿冽阿念也是一样的啊。他家族人就给我取外号叫貔貅。”
何子衿直笑,三姑娘也笑,“幸亏我还念过几本书,要不还不知道他们说啥呢。”
“理他们呢,真个小鼻子小眼的,还书香门第呢。”何子衿问,“那些下人没欺负过姐姐吧?”
“你姐夫一直跟着太爷办事,他对我好,下人们眼睛伶俐着呢。”
“那就好。反正早晚得分家过日子。”
“我就盼着这天呢。这种少奶奶的日子,过过瘾就算了,我总觉着,我不是少奶奶的命。”虽然勾心半角的日子她也适应的来,但始终还是更喜欢平平静静的小日子啊!
“可别叫祖母听到,她现在只要出门就天天吹嘘你享大福哪。”
三姑娘:……
何老娘哪里还有吹嘘三姑娘的心哪,接了三姑娘回家吃了顿夹沙肉,待傍晚胡文来接媳妇,自然留胡文一道用了晚饭,又把何子衿先时得的料子给三姑娘各匀了半匹,叫她拿回去做衣裳。
何老娘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