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随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牟主任也随时可能过来”
“牟……!”齐宏宇一噎,随之面无表情的说:“那算了吧,晚点解剖完再到支队门口煮碗羊肉粉”
连安国连连点头
晓得齐宏宇谁都不怕,就怂牟主任
而就不一样了,谁都怂
齐宏宇此刻有些尴尬,干脆不再说话,直接自胸骨柄起,沿着尸体的胸骨中线,一刀切至胸骨剑突处,随后又先后分别自肩锁关节处起,切出略有些许弧度的两刀,至胸骨柄处与先前那刀相连
三刀大体上呈一个大“y”型虽然齐宏宇习惯以“一”字型施术解剖,但施洋杰肩颈处存在致命伤,再以“一”字解剖就不太合适了
且那处伤口贯入胸腔,为肋骨所挡,想要全面观察创腔结构形态,还非得打开胸腔不可
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剪断肋软骨,提起胸骨切去胸骨后的组织黏结,再将肋骨向两侧撑开,整个胸膛便被打开了,暴露出胸腔内的脏器,以及那道准确扎向心脏的刺创创腔
“很准啊”连安国感慨说:“手法可以说纯熟的很了……如果真是许经朝的话,就算被捕前是杀羊的,坐牢二十二年,也早该生疏了才对吧?”
“出狱至今也有好几个月了,不排除重操旧业的可能”齐宏宇说,随后又指着尸体胸腔说道:“胸腔内积血极少,目测不超过一百毫升,这在同类命案中同样非常罕见”
“还好吧,”连安国说道:“杀羊的时候为了确保将血放干净,都会把羊吊起来,头下脚上,再把创口勾开,估计凶手也是用类似的手法作案的”
齐宏宇皱起眉头,说:“不对……现场没有让凶手倒吊起受害人的条件,而且从创口上看,也没有被外力勾开的痕迹”
“这就想岔了”连安国说:“不一定要倒吊起来,只要能把人的身子微微抬起,其实血压也就足以把血泵出去
至于创口,也不一定要用铁钩,用手指勾开也一样这毕竟不是杀羊,死者当时是昏迷的,别完全代入杀羊了”
齐宏宇还是纳闷:“可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职业病吗?”
“大概?”连安国说道,想了片刻,又改口说:“也可能只是习惯,以往做屠宰时都这么操作,习惯已刻进了骨子里,动手时不会想那么多为什么,只晓得放血”
略一顿,又问:“不是看过许经朝曾经的判决书吗?那次案子是怎么杀人的?手法和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齐宏宇说:“那次严格说是抢劫和故意伤害,许经朝和姨夫搏斗中,刺了姨夫腋下一刀,看到姨夫大量失血,慌了,直接卸下装有财物的抽屉端着就跑,最终姨夫因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连安国点点头:“那确实不一样,之前的作案手法没多少参考意义……话说回来,这人还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