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自己人。
“多谢各位大娘婶婶嫂子们来,我实在起不来,大家见谅……”
腿骨都是软的,浑身的力气全部抽干,叶思娴觉得单单说话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
“赵家的你太客气了”
“是啊,你别怕我们都在呢,今儿我们都陪着你”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发现了什么,高喊一声吾皇万岁就跪了下来。
叶思娴往外看,院子里已经呼啦啦跪了一片。
灵芝从外面进来,面色平静。
“主子,村里的秀才娘子认出来孝布的图案,瞒不住了”
叶思娴本也没想瞒太久,现在瞒得住等渊儿过来大约也会暴露。
她神情恍惚颔首。
“瞒不住就罢了,不必强求”
……
死去的赵家老爷是当今皇帝这个消息,像疯了似的传开。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
那几个来安慰的夫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吓得跪在地上直哭。
“皇帝大老爷,大菩萨娘娘,求您恕罪,我们不是有意冒犯”
“是啊赵家娘娘,我们……哎,谁能想得到呢”
“求娘娘开恩,饶了我们大不敬之罪”
“以前我总没大没小和娘娘说笑,还请娘娘饶我一命吧”
妇人们哭哭啼啼,叶思娴苦涩。
“大娘婶婶们赶紧起来,不知者不罪,快都起来,灵芝春蝉扶一扶”
“是!”
……
大行皇帝逝世第一天,农家小院里忙到足足深夜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当地知县知州知府全来吊唁,再没有任何空闲的时候。
半个月过去,监国太子也就是即将要登基的新帝赵长渊来到江南乡下。
他在村口下马,身着孝衣,亲自一步一叩首来到村南口的院子。
此时这里早已是铺天盖地的白,村里也早已挂上孝布身着白衣,这是国丧的规制。
“父皇,儿子来接你回家”
叶思娴见到儿子时,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突然成熟了不少。
他的脸再也不是光滑,而是染了一层清霜。
眼神也早已不如少年那般清澈,而是带上层层叠叠的复杂,让人看不透深可见底。
“给母后请安,不孝儿来迟,请母后见谅”
叶思娴无语凝噎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
“你总算来了”
……
皇帝终于真正走了。
村里百姓夹道送行,州府郡县各府衙门披麻戴孝一路相送。
马车里的叶思娴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心里依旧麻木,甚至有恨。
要不是赵元汲呕心沥血几十年,大景朝怎会有今日的盛况。
可转念一想,这是盛况吗?
百姓们不过刚刚吃了口饱饭,不过刚刚不挨饿,不过刚刚能父母妻子团聚,这算哪门子的盛况。
也怪不得帝王病情突然恶化,怪不得他忧心忡忡。
说不得他走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永远的遗憾的。
“渊儿?”
“儿子在”
赵长渊骑马行走在马车附近,以便母后随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