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文偏爱看她的不适,慷慨地让管事的按人份银元,一人三块:“说是太太赏的”
“是,三爷,”管事的答应
厂房闷热,们没多会走到厂房外
仓库门前工头们的孩子在泼水玩,大一点的抱着铜盆的,小一点的孩子们把小手在水盆里掬水,互相泼到对方身上,是玩耍,也是消暑
傅侗文在和管事的交代公事,沈奚立在几步远的地方看小孩子玩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什么都一心一意,连看小孩玩水也不例外
挥手,管事的退下
毫无征兆地,到她背后去,双臂环住她的腰
“热”她挣扎
傅侗文用了力,抱得格外惬意
手臂压着手臂,制得她动弹不得的脉搏在她的手背上跳动着,沈奚似乎对的脉很敏感,默默给计算着心跳频率
“带来看厂子,是顺路的,”轻声说,“稍后陪去接个人”
“接谁?”
傅侗文笑而不语
这个人,今日真喜欢卖关子
可能是因为上回在车站接小五爷的经历,让她对“接人”这档子事有了心理阴影心里不踏实着,问:“是家的客人?来吊唁父亲的?”
“也是,也不是”
“去哪里接?”
“汇中饭店,”反问她,“当年的万国禁烟会,知道吗?”
“嗯”
“就是在那开的,在汇中厅”
“知道,当初买了船票,差点去英国留洋时,就住在那间饭店,”她回忆,“船期一直定不下来,没想到袁世凯直接退位了……就留在了上海”
“是心里舍不得三哥才留下的”笑,揭穿她
那些孩子也笑
“不是要接人吗?走吧”她掉头就走
“等等”唤来管事的,要了把黑色的雨伞
这里的厂房布局紧凑,路窄,轿车开不进,两人入厂是走的,她被晒得脸通红,回去时傅侗文长了记性,准备好了遮阳避日的物事
路狭窄不平,两人都走得慢
没多会,沈奚环顾四周:“说,外人看过来,会觉得们精神出了问题吗?”
恋爱男女在细雨中撑着伞,于河畔漫步,那是文人情趣
可们在艳阳下、厂房旁的泥土路上,轻摇纸扇,撑着把雨伞……工人们嘴上叫三爷、三少奶奶,私底下肯定要说这两位是浪荡公子傻小姐,不分场合卖弄风情
傅侗文也觉有损名声,把伞收了,伞丢给身后人:“是不成体统”
没伞,舍不得她被晒
只得用折扇挡在她额头前,作了片阴影,闲闲地说:“女孩子经不起晒,这一点三哥是懂的”这男人……不说点风流俏皮话,还真不是了
在去饭店的路途中,傅侗文终于把带她看丝厂的缘由讲了出来:“这丝厂,黄老板眼馋了许久,今天早晨才签了合同,把手上的股份都送给了mdxs123點”
在上海做生意要进贡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