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傅侗文从怀里掏出那块表,仍是原有的那个,是个极念旧的人:“两点”
“那要迟了”
恰巧有一辆电车开过来
沈奚怕赶不及,带坐上了电车:“坐这个过去吧”
这个时辰电车上没多少人,们也不要坐多久,于是沈奚就寻了单人的座位,刚要坐下,被傅侗文拦住,把她拉到了靠窗的联排座位上
“十分钟就到了”
一笑:“人是一对的,坐在一处才像样子,否则这恋爱谈得也没意思”
心境大好,把她的大衣搭在前面的栏杆上,舒展开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在目视道路一旁的商铺,眼中倒影的是法租界的市井繁华如此好的城市,如此好的家园,却挂上了“租界”二字……想到这里,景色也变了味道
傅侗文从上电车就现行驶的方向不对,到下了车,两人站在是一家门面不小的西餐厅前心有疑惑,却未问
“让们不要进去了吧?”她轻声道
傅侗文对身后的七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们留在外头
两人从木质的旋转门走入,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隔绝了日光,也隔开了里外热闹
转到里头,是一番热闹光景
沈奚提前定了位,包厢没有了,只好在靠窗边的位子,两排狭长的皮质座椅,中间是长桌看上去能坐至少八个人
们刚被带到位置上,傅侗文没来得及把大衣放下,已经听得身后有微微颤抖的声音唤:“三爷……”不太熟悉的女人声音
傅侗文回了头,身后半步是沈奚,再往后来了四个人
两男两女,略微回忆,记起那张脸来
“窦婉风?”笑,“有没有叫错名字?”
“没,没有,”婉风眼看着泪,哽咽着,失措地又是想要行旧时礼,又是想和傅侗文握手,到最后把自己两手握在一处,还是选择对傅侗文轻福了福:“从没想过还能再见三爷,还是这样的礼来得好”
傅侗文微笑着,看余下几张面孔:“王琪方,魏君?”
那被点到名字的一男一女也都眼睛红着,轻点头
只有一个,确实是不认得
“这是的先生,”婉风挽住那男人的手臂,“也是和在大公报,听说是三爷在这里,想要见上一面,就没经准许把带来的三爷要不想见,立刻就让走”
“这恐怕不是很礼貌了,只是吃个下午茶而已,”傅侗文指座椅,“来,都坐下”
沈奚紧挨着坐在身旁,和相视一笑
这是沈奚给的惊喜
一年前,她抱着尝试的心态,给留在美国读博士的陈蔺观写了信,想和陈蔺观保持联系,为医院获取更多最先进的医学信息陈蔺观回信嘲讽她是个功利主义者,只有在用得到时,才会记起昔日灯下苦读的友谊,在信末又说,挖苦归挖苦,还是感激沈奚为提供了最好的学习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