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搁在床底下三年的老皮箱子拉出来上头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湿毛巾草草擦了,开始装行李
衣裳,内外的,计算三个月的时间,只要及时清洗,无须太多替换书籍太重,丢掉又舍不得她将箱子盖上,又觉得不放心,再打开,将手术刀放到了最上层,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最后书的比例太大,比谭庆项的箱子还要重
她费力提着皮箱子到了客厅,少年负责帮她装上车,提起的一霎,脸就变了:“这是要拖三爷的后腿吗?”
沈奚脸一白,想夺下箱子,再删减一番
“让她带,又能重多少?”谭医生笑着,接过箱子,轻松自如,“看,是看不惯家三爷不带走,带了她吧?”
少年倒也不否认,板着脸问她:“三个月在海上,晓得如何伺候三爷吗?”
伺候人……她过去的知识库里,只有如何伺候大烟鬼的教程
“何时需要人伺候了?”
傅侗文从楼梯走下来,两只手的手指从后向前,滑过立领衬衫的领口,最后落在了领带上,轻轻扳正这一番做派,真不是去逃命
“寻常的琐事……倒也不用,”少年郁郁,“可谁给三爷洗烫衣裳?”
“这个会”沈奚舒了口气
“会配衣裳吗?三爷穿西装,连袜子皮鞋也是要配好的”
这关乎审美,沈奚迟疑了一下
“沈小姐,”虽看不上沈奚,倒也不得不随着三爷这么唤她,“若是路上真有生生死死的事,记得三爷是救过的攸关性命了,要和们一样,保三爷”
话没接上去,少年又压了重担下来
“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倒很像个白相人”
少年哑了
沈奚没听明白,轻声问少年:“白相人是什么”
几个仆从都笑了
其中一个中年人回她说:“小钱的家乡话”
沈奚点点头,其实没懂
们在这时都是轻松的,在客厅里,像在送傅侗文去赴一场宴席当有人为傅侗文们开了大门,气氛渐冷了沈奚也被这压抑气氛搞得紧张不已
风灌入门廊里,飕得她额头紧眼前头,傅侗文高瘦的背影,从大门走了出去,她不禁回头,看了眼这公寓摆放在门廊上的大理石雕像,桌上没有水和鲜花的玻璃花瓶,钟表,还有地板,她最后看了一眼曾翻找出巧克力的柜子
这一晚,前半场她沉浸于离别,而后半场,却是她在匆忙中离去
与人的告别很不舍,可和这间公寓的告别,竟也让她心生感伤顾义仁还在酣睡,婉风一定在照顾她谁都没料到,是她先离开了
三年留美,沉酣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