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们起疑,没有多说什么,把玉收妥
他离开宫城,往东南去
昨夜在寝殿内,他谋算好的葬身地都不得不放弃,庐山太远,碧峰山更遥不可及离都城最近的、昭昭最喜欢的地方是洛迦山他中途为昭昭披上自己的衣服,把红布小心叠妥,收到怀中,借马的灵气,还有好心路人指点,往洛迦山方向走
当初送昭昭一粒落花生的那户人家,沈策疑是谍,曾命人秘密查过,查出那对祖孙身世凄苦,以昭昭名义送了几次衣物吃食,为怕泄露身份,没送过银两本是随性而为,今夜却有了用处,老婆婆是唯一沈策知她底细,她却不知沈策身份的相熟人
老婆婆已经年迈,见得多,不忌讳,替昭昭擦身,换上了年轻时婚嫁的衣裳为沈策寻了儿子的一套新作的衣裳,雇马车,送他们去了海岸
老婆婆恳求船夫送自己过海,带去沈策信物老方丈一见信物,即刻过了岸
那日莲花浪极大,老方丈自从上洛迦山做主持,从未见过如此风浪,还是坚持渡海避雨的棚子四处漏水,沈策抱着昭昭,淋着雨,怀中的人却被裹得好好的他静坐着,像怕怀中人受凉,时不时要摸摸,是否有雨水打湿了她
“施主”老方丈几步上前,想要把自己的雨蓑给他
他听闻方丈的声音,转向这里,两人对视数秒后,方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沈策笑笑:“方丈在感叹什么?”
老方丈记起初见沈策时的场景,轻叹一声,又是阿弥陀佛
他笑笑:“今日来,我是求方丈办两件事”
“施主请说”当年沈策救了这一寺的人,方丈始终记在心中,这些年除了为他送来的香加持诵经,为他妹妹诵经祈福,没做过别的沈策给的香火钱极多,也从不求什么
“第一件,”他从怀里掏出手掌大的护心玉,“此物,是沈家军方将军的家传之物请方丈替我在三年后归还,说是那时我给你的”
方丈收妥
“第二件更为简单我们南境讲求入土为安,”他说,“可我不敢入土,怕被仇人知晓,会不得安生我倒无妨,只怕连累合葬的她被打扰”
“施主想火葬?”
他颔首,于中土,火葬鲜少有人选择两军交战时,倘若有人用火葬处理敌人的战场尸身,会被认为是大羞辱,常会激起敌军斗志,惹来麻烦他多年和西北面的党项族交好,常见他们火葬,觉得尸骨成灰,了无牵挂也好
“只是火葬时,想请方丈为她诵经,”他说,“免她轮回之苦若有苦,我来承”
方丈恍悟,沈策怀中人已离世,又在雷电声中叹了一句阿弥陀佛:“何时?”
“天亮,”他说,“等雨停”
方丈应允,想到沈策敌家众多,看他这落魄模样,算到他落了难,轻声问:“明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