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生兄妹,”他说,“在洛迦山,方丈问我的心魔,是你”
她想睁眼,没有力气,滚热的液体从脸庞滑下来一道红他用手指把血抹掉,见她耳中也在冒血,想象不出七窍流血有多疼昭昭怕疼,自幼手指头破了一块皮都会举到他眼前,唯恐他注意不到他抱她到怀里:“你吞的毒太烈,熬一夜就好此时的疼哥哥没办法,忍一忍”
怀里的身子渐软他扶着她的头,让她能靠在自己肩头:“渡江一战已胜,等你养好身子,哥哥带你过江”
……
他手背上滴落浓黑的血他像看到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从自己面前走过,推开殿门,好似推开武陵郡舅母家的后院院门,说,哥我偷偷送你,不让人看到……
偏殿的门关了整夜主张设计诛杀沈策的大皇子和沈贵妃在破宫时早已偿命,老皇帝被锁,朝中上下,唯有次次力保沈策的太子能面见沈策太子推开殿门,在于荣和晁衍的监看下,入殿沈策封王都未曾入京,太子上一回见他是在西伐前,官至二品车骑将军时那日的柴桑沈郎,不似寻常武将,是玉冠文臣模样,乘轺车入城京中汇聚世家子弟无数,却无人能及他一身风流意,就连俊美著称的太子也自愧不如而今日面前,枯坐于帷帐中的男人,像被抽魂夺魄,凤眸则浸了血他身后,红布裹住身子和脸的是早断了气的沈昭昭“北面分裂,两国彼此为敌,”坐在榻上的他,低声说,“消耗彼此的军力只要你不去犯,它们绝无能力渡江西面的吐谷浑,可用雪山旁的党项族克制党项人不事农业,畜牧为生,我们南境粮多,必要时以粮相交,党项人有一弱点,逢仇必报,必要时可加以利用……”
“吾愿赦江临王!”太子已听出他的去意,急急劝阻他仿佛未听到的太子所说:“待沈策走后,请殿下下旨,昭告天下,说沈策焚烧宫室,弑杀天子,罪孽滔天,已伏法受诛沈家军诸将勤王有功,请殿下一一嘉奖,以定军心”
“郡王!”于荣急得打断“杀沈策,立君威,南境可定”他斩钉截铁地给自己定了论太子急切到沈策面前:“郡王不信我?不信我能保你?”
沈策双眸充血,似无法聚焦,看向太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太子还想劝说,和他这双因彻夜悲痛难抑而近乎失明的眼眸相对,立时哽住了喉他抱起昭昭,慢慢循着光亮向殿外走脚下不稳,晁衍出手扶住他,低声快速说:“虞将军等二十几个将军趁乱传你早于柴桑就和胞妹苟且,如今更是不顾伦常,厮混皇宫大殿,预备称帝封后我和于荣都极力否认只是,除了我们……”晁衍艰难地告诉他,“他们不肯全信那些愿意护你的将军,都有一个要求,才肯信你”
“要你交出昭昭,承认你一直深受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