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庶爷
明亮的屋室,奢华的陈设
精致的菜肴,孤寂的背影
在七柳幽阑,有这么一间房,客人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它存在
有一个男人,常在这个房间里喝酒
下酒菜,是最好的
但酒,却是最劣的——几文钱就能打上一两、不掺水喝着呛人、掺水喝着没味儿的那种
喜欢这种酒,因为这酒能让记得自己是谁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下,跟着是三下
“进来”男人听暗号没错,于是应了一声
接着,老鸨就推门进来了
“庶爷”老鸨进门后,是这么称呼这名男子的
但其实,这个男人的名字里并没有“庶”这个字,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要求对方这样叫而已
“说”庶爷闻声,便转过身来,看向了老鸨
但见,这庶爷一身玄衫,衣着朴素,面色白净,消瘦颀长虽已是两鬓灰白,但看起来年纪也不过四十上下,胡须不算很长,不过修得很整齐
“有位孙亦谐孙公子,还有黄东来黄公子……想要求见初雪姑娘”老鸨如是回道
这老鸨刚才还在“乐不思蜀”那边跟孙黄二人叫板呢,这会儿怎么到这儿来了呢?
因为她刚才拍完桌子之后,孙亦谐和黄东来就把们各自的大名给报出来了……
虽然老鸨此前通过孙黄二人的只言片语听出了们一个姓孙、一个姓黄,但一直都是以公子相称,并不知道们的全名;直到方才,她跟那两人翻脸时,孙亦谐们才报了全名
妓院可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许州城离洛阳又那么近,老鸨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位正当红的武林新秀在洛阳的事迹,于是,她权衡之下,来到了这里……
“孙亦谐,黄东来……”庶爷将这两个名字又念叨了一遍,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呵……跟们说,想见初雪可以,但们两人中,只有一个能见到初雪,而另一个,得来陪喝酒”
这句话,让老鸨都感到有点惊讶
老鸨在这里那么多年了,在她印象中,庶爷请别人同饮这种事……只发生过寥寥数次,且请的都是自己的“朋友”;而孙亦谐和黄东来都是第一次来七柳幽阑,们恐怕连认都不认识庶爷,更不用谈什么交情了
“怎么了?”庶爷见老鸨没有第一时间应话,故又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老鸨赶紧低下头,朝门口退去,“老奴这就去办”
…………
回到“乐不思蜀”门口时,那老鸨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呢,她擦了擦才进得屋去
“二位公子久等”回到双谐面前,老鸨反倒淡定了不少
“怎么样?初雪姑娘怎么说的?”孙亦谐以为老鸨刚才出去是直接去见初雪去了,故才有此一问
并不知道,在这七柳幽阑,要见谁都可以直接去问本人,唯有那初雪,要见她……得先问过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