陲和寇江淮的几场大胜,其实已经超出朝廷的预料所以西楚有没有这个皇帝姜姒,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了和曹长卿,广陵道战场上才可以少死人”
“曹长卿都放下了,没有动用顾剑棠王遂,也放弃了在北莽南朝的潜在棋子,没有让整个中原都硝烟四起,为什么反而放不下了?”
姜泥突然站起身,没有穿上靴子,只穿着袜子,走到水榭台阶附近,背对那个絮絮叨叨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世子殿下的年轻人,冰冷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伸手指向太极殿的方向,“是大楚姜氏正统的最后一人,当年先帝就是死在那里,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走?!换成是,北莽大军攻破凉州边关,一路杀到清凉山,北凉王会走?!”
徐凤年没有站起身,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不会走,但是姜泥可以要是不走,就绑着走”
姜泥冷笑道:“不愧是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北凉王!不但在离阳京城大杀四方,在大楚京城还是这般跋扈横行!”
她缓缓转身,突然间愤怒道:“但徐凤年别忘了,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侮的清凉山丫鬟了!姜姒是大楚皇帝,姜姒还是天下长剑共主!”
一瞬间,万剑齐发,一座精致玲珑且历史悠久的临湖水榭就变成一堆废墟
尘土飞扬,尘埃落定
仅剩一小截的长椅,坐着纹丝不动的徐凤年,脚边的她那双靴子不染纤尘
徐凤年四周的地面上,插满了七歪八扭的百余柄长剑,一道道剑气萦绕,其中气息古老如迟暮老人,活泼气息如豆蔻少女,雄浑气息如西北健卒,凌厉气息如沙场猛将,婉约气息如大家闺秀,巍峨气息如山岳雄关,深沉气息如无垠江海
徐凤年轻声道:“道理也讲过了,不听今天要么跟走,要么就留在这里,等跟走才不管是姜姒还是姜泥,才不管是西楚的皇帝还是清凉山的小丫鬟”
徐凤年咧嘴一笑,但是不轻佻,只有凄然,“反正的不讲理,早就习惯了,再习惯一次好了”
胭脂评四人之一的姜泥,对上武评大宗师四人之一的徐凤年
既有国仇又有家恨的两人之间,隔着庙堂之高,隔着江湖之远
徐凤年拍了拍衣衫,缓缓站起身
满湖十万剑顿时嗡嗡颤鸣,姜泥虽然体内气机被宋家让人以药物禁锢,但是读书人出身的宋家三代人根本就无法想象,连李淳罡都青眼相加的先天剑胚姜泥,她在剑道上的一日千里是何等蔚为大观,心念所起,心意所至,即是飞剑与意气联袂所至
杀气腾腾的姜泥似乎太过愤怒,身体颤抖,那些如一座天外飞来峰的十万剑山也开始剧烈摇晃她盯着那个年轻人,咬牙切齿道:“真的会死的!”
徐凤年点头道:“知道,一剑刺死念想了很多年”
姜泥猛然抬起手,五柄飞剑如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