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敦煌城这边的死士谍子如何刨根问底挖掘密报,都得不到半点消息,要知道敦煌城的头号谍子都已经触及到了南朝一位仅次于持节令的大人物那里,仍然是无功而返,徐璞不相信这是什么狗屁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要么是董胖子临时起意的阴谋诡计,要么是太平令早就谋划过的既定方针,不管是哪一种,徐璞都感受了一种风雨欲来的窒息感,如果是北凉边军的将领,可以做到泰然自若,可如今仅是北莽腹地敦煌城一个只能隔岸观火的“局外人”,难免会郁气满胸
那女子,既是北凉王府梧桐院的一等大丫鬟,也是世子殿下身边的死士,还是这座敦煌城的城主,更是北莽榜上有名的顶尖杀手
红薯听着那支打先锋南下进攻流州的骑军竟然不战而退,轻声道:“徐叔叔,大将军生前在凉幽两州苦心经营二十年,有老将燕文鸾把守幽州,如今褚禄山亲自坐镇凉州北关,董卓要先打流州是确认无误的,北莽要拿流州作为突破口,咱们北凉要以此做饵,各有所求,归根结底,似乎就是在看地利赢还是人和赢了”
徐璞平静道:“北莽若是铁了心真要死磕流州,无城可据无险可依的流州肯定守不住,关键就在于凉莽双方到底会在这个屠宰场被割下多少肉,在看来,就算北莽在流州丢掉十五万精锐,只要们北凉折损人数达到五万,五万,只要过了这条界,哪怕是只多一兵一卒,那这场仗北凉就已经输了守凉州的西北和守幽州的北方,都是给离阳拖延时间而已北凉,北莽,离阳,三足鼎立,离阳最耗得起时间和国力,北莽紧随其后,北凉最为捉襟见肘”
红薯忧心忡忡道:“三万龙象军全在流州啊”
徐璞感伤道:“这其实正是王爷在跟所有北凉百姓表态啊戊守国门死战边关,到时候输了,战死之人,肯定会有一个姓徐的”
红薯问道:“值得吗?”
徐璞没有回答
红薯自问自答,“很多事,说不上值得不值得”
红薯突然问道:“徐叔叔,那小宦官冬寿的习武资质如何?”
徐璞笑道:“资质平平,只是根性纯良,武道一途,不是说只有天赋异禀才能修成正果何况城主拣选出来的那部秘笈,本就不苛求先天根骨好坏,只讲究一个日积月累”
红薯咬了咬嘴唇,惋惜道:“不是没有立竿见影的武学捷径,只是都不适合这个淳厚少年,但是聪明伶俐的习武奇才,又绝对不会放心”
徐璞点了点头,也感慨道:“人难称心,事难如意”
红薯看了眼天色,徐璞轻轻起身,准备离开这栋院子
红薯笑问道:“徐叔叔,这儿还有几坛子绿蚁酒,要不拎回去喝?”
徐璞看了眼那紧闭的屋门,眼神欣慰,然后哈哈笑道:“心结解了,不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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