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头一惊,缓缓点了点头记起了八百年前大秦王朝最隐蔽的那个影子,名字中不带芝字,却叫曹之老人就是随口一说,对这种理不清剪还乱的命理之说其实并不关心脸色有些阴沉的徐凤年斜靠着亭子廊柱,闭上眼睛然后脸色开始明显好转,站起身,再次起身望向远方有两条雪白长眉的隋斜谷伸出两指,捻动一条长眉,盯着这个心境转换的年轻人,缓缓陷入沉思从溪风细雨的东南到黄沙粗风的西北边塞,有一对师徒走了万里之遥,终于就要进入北凉,就要走近那座香火不绝的武当山,最终会这个祥符元年年尾,在大雪纷飞中登山此时,年轻师父背着精疲力尽的年幼徒弟,行走不快“师父,当了道士,是不是就要背很多书?”
“也不一定”
“师父,许先生说是山上最大的道士,既然当了师父的徒弟,就要好好修行,一心向道q000pヽ怕做不好”
“人生在世,随遇而安,就是修行,也是福气”
“师父,不懂,什么叫随遇而安?”
“就是累了就停下来,不累了再走q000pヽ们道士求道问道,其实从来不在天上,就在们脚下”
“师父,那让自己走吧,不累了”
“没关系,师父再背背”
“可是师父,这样不就不随遇而安了吗?”
“余福,记住,世上有些事,比修行还重要”
“嗯?”
“就像走在路上,看见了某个人,哪怕不累,也不愿意走了,那就可以停下来,看着她看似有违天道,可师父的小师叔看来,物情顺通,无违大道q000pヽ道不道,何需本心之外之人来道?”
“唉,师父,听上去当个道士真难不过师父也有师叔啊?”
“师父当然有师叔,师父的师叔也会有师叔以后,山上也会有人喊师叔和师叔祖”
“师父,看,那边有棵树的叶子都红了”
“那们就停下来看看?”
“好!”
武当道人李玉斧把徒弟余福放下来,牵着的手,一起抬头望着那棵秋叶鲜红似火的黄栌树秋树如女子着红衣卦不敢算尽,只因世道无常情不敢至深,唯恐大梦一场李玉斧低下头,看着目光痴然的孩子小师叔,真的还要一梦三百年?
李玉斧分别看了眼天地,眼神坚毅世人证道,似乎都是证那天道脚下人人有大道可走,却给遗忘了天道再高终有顶,天人高坐,美其名曰位列仙班大道却无穷尽何须高高在上?
李玉斧笑了笑小师叔,当年兵解之前与说不要走的路,一直想不明白如今有些明白了李玉斧松开手,双手叠放,缓缓作揖,弯腰三次一礼敬父母恩师,二礼敬天地,三礼敬心中大道整座中原大地上,闷雷滚动,却不知为何,没有一道闷雷炸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