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得风风光光死在外头,打死也不回那个小地方了后来遇上了娘,把娘骗进家门后,就觉着她在哪儿,的家就在哪里再后来,有了们,她走了,就觉得们在哪里,家就是哪里了咱家跟很多人家不太一样,咱家啊,倒过来了,都是娘亲唱白脸扮恶人,爹呢,就护着们几个,娘很少生气,有一次爹记得很清楚,爹小时候就跟说,爹娘不在身边的时候,谁欺负,就打回去,打不过就用石子砸,拎得起刀就拿刀砍娘就发了大火,一开始爹还觉得占理,儿子这么心善的一个孩子,谁还敢欺负儿子,不让去床上躺着怎么行!儿子让别人家的儿子躺着,徐骁这个做爹的,就让们老子一块儿躺着去,这就是老徐家的道理!娘发火之后,就心平气和跟说,她不是舍得别人欺负小年,而是小年以后注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若是养成了太凶煞的乖张性格,从不知道与人为善,半点不懂得吃亏是福,到头来吃大亏的肯定是自家孩子还说徐骁总有老死的一天,到时候没人护着小年,怎么办?娘走得早,爹这么个最不讲规矩的家伙,啥都不能教,就牢牢记住了娘讲的一句话,惯子如杀子年儿,那几次对发火,不是爹怪啊,是爹在怪自己没能尽好一个当爹的本分以前总不愿意喊爹,爹是真的不生气,每次被拿扫帚撵着打,每次挨在身上,越来越疼,就知道爹老了,也长大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老人的言语断断续续,总是被大口喘气和艰难咳嗽声打断
那个年轻的背影,没有言语,只是双手握住床榻上老人的手
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子女面前流过眼泪的老人,这个被朝野上下骂作人屠的老武夫,终于在此今天泪流不止,老人便是想要擦拭,精气神早已如灯油枯竭,也没有那抬手的气力了
而那个连姐姐弟弟都看不到神情的年轻人,甚至不敢抽出一只手去帮老人擦去泪水,怕一松手,老人真的就走了
“当了皇帝被称为孤家寡人,那是君臣有别,况且做皇帝做久了,就真不把当人看了,真以为是什么狗屁天子咱们徐家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这个北凉王,跟皇帝也差不离,年儿,别的不说,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爹尝过,就更不想走这条老路所以当初放走严杰溪一家子,让们去京城当皇亲国戚,爹从不后悔,徐骁连老首辅都敢骂得气得半死,怎么会将一个迂腐文人放在眼中?爹只是不想让跟严池集兄弟反目成仇罢了即便们注定当不成兄弟,让们余下一份不坏的念想也好爹这些年最开心的事情,一个是从边境上回家,看到们几个都好,再就是偶尔梦到们娘亲徐骁从娘答应嫁给之后,这辈子就一直在亏欠她,爹唯一埋怨她的地方,就是走得早,夫妻两人,其实是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