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阅兵校武!胡魁移了移视线,望向校武台,一只手握住栏杆,在北凉文官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凉州刺史轻叹一声一名被上阴学宫王大先生亲自引荐到李功德面前“混脸熟”的年轻书生,姓郁名鸾刀,便是跟经略使大人言谈也不卑不亢,性子略显疏淡,让顶楼靠后位置的两地士子都腹诽其不知轻重,委实是太过恃才傲物郁鸾刀系玉带佩长刀,面如冠玉,丰姿卓绝文楼在无数马蹄踩踏之下给人摇晃感觉,许多外地士子看到北凉铁骑的森寒军容,都面无血色,郁鸾刀始终神情自若,趁着黄裳在跟经略使磋商可否容许创建书院以及士子结社两事,郁鸾刀默默走到胡魁身边,也未出声,两人并肩远眺沙场,两人无言良久,出人意料,竟然是位居高位的胡魁率先开口,平淡说道:“就是那殷阳郁氏的嫡长孙吧,在上阴学宫求学第一日便一鸣惊人,接连破解了黄三甲留下的九‘问’里的天地六问,宋家二夫子曾作月旦评,也评点郁鸾刀‘言中带禅,语可解馋入朝可平步青云,在野可继承文脉’便是咱们那雄才无双的二郡主,也对的诗文颇为推崇只是胡魁之所以注意,无它,因为曾作《凉州大马歌》四十八字祭奠大马营,替两百六十名死去兄弟谢一句”
胡魁一手负后,一手拍阑干,轻声道:“青青黄黄,柙杀野羊凉州大马,死在乡好,真是好,便是这等粗野武夫读起来,也不拗口仅凭这两句,哪怕郁鸾刀开口要跟要一个四品官,明天就要上任,也会心甘情愿许了马踏青草黄沙,策马杀羊吃肉,回首仍不见故乡这些浅显东西,可能很多文人都写得出来,只是们不愿写而已”
郁鸾刀,殷阳郁氏长房长孙,周岁抓阄时,一手抓了一部《春秋》,一手扯住了一柄世代珍藏的绝世名刀“大鸾”,四岁作诗,名动天下,十四岁便独身负笈佩刀求学上阴学宫,举世侧目也是此次士子赴凉中最让离阳朝廷心疼并且恼火的一位年轻俊彦,为此郁氏被赵家天子迁怒,在广陵道上被打压得十分凄惨
郁鸾刀低头看刀,然后抬头望向远方,满脸温醇笑意,眼神坚毅说道:“胡将军,这趟来北凉可不是跟求官来的,只是想亲眼见一见世子殿下,便此生无憾了看不惯骄纵枉法的豪族豪阀,看不惯装模作样国子监,看不惯兔死狗烹的朝廷,唯独看殿下顺眼也想亲口问一问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北凉敌不过北莽百万铁骑,徐凤年敢不敢战死沙场,敢不敢真的为中原镇守西北大门,若是徐凤年肯点头,那将来的死人堆里,就多一个郁鸾刀!辈书生,太平盛世求功名,乱世读书,以死为百姓换太平而已!”
胡魁平静道:“怕只怕们读书人眼高手低,纸上谈得一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