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许多被后人大夸特夸的骨鲠文臣,其实不识大体,所作所为,于天下局势无补,不过是烈士殉名以直邀宠而已,遇上蠢笨一些的皇帝,也就让们得逞了,如果是心性狡猾的君王,尤其是心眼小些的,只要稍做手脚,就能让们一辈子郁郁不得志要徐北枳来看,王熙桦其实不适宜做黄楠郡郡守,而是国子监桓温这般在官场上韬光养晦,安心做学问几年等到时机成熟,自可一鸣惊人”
“即将成为佐辅的新任陵州别驾宋岩,又是什么官?”
“第十六层,能官们不太擅长谋取声名,官场钻营的手段却也不差,重点是可以把辖境治理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眼界很高,看到了前十五层官吏之外的格局走势,但其实心系百姓,只是这类人注定在官场上做到了某个品秩后,除非遇上庙堂贵人,否则就会寸步难行,别的不说,仅是那些碍于家世位置目光难免短浅的老百姓,可能在这些官员任上就要骂们几句,其实古往今来,许多利在百世功在千秋的举措,都出自此辈官员之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骁剥着一颗黄柑,轻声笑问道:“北枳,那评点评点李功德”
徐北枳仍是直截了当说道:“不比清官清廉,贪也贪,不比能官本事,事也做,总的来说可以两头兼顾,算得上是好官经略使大人已是这一层官员的翘楚,如果不是肚量稍显狭窄,本可以再上一层有宰相才干却无宰相气度,在北凉担任经略使尚可,如果去庙堂占据要津,牛犊拉大犁,恐怕就要坏了大事”
徐骁点了点头,把剥好的黄柑递给徐凤年,说道:“如此说来,碧眼儿可算是一个王朝的砥柱治臣了,修身治国跳不出毛病,还亲手开辟了一个天下的新格局算是第十八还是最后的第十九?”
徐北枳接过徐凤年分给的一半柑橘,塞了一瓣到嘴里,微笑道:“十八”
徐骁陷入沉思
徐凤年打破沉默,哈哈大笑道:“徐骁,真不识趣,说完了十八就只剩下第十九曾境界了,橘子费尽心思专门给留了这么个大马屁,倒好,马头对着咱们橘子,让这家伙怎么拍马屁?”
徐骁愣了一下,有些尴尬,歉意笑道:“一直以为自己撑死了也就是鬼官那个层次,北枳,对不住了啊”
徐北枳笑着摇头,吃过了黄柑,告辞而去
才前脚踏出,就有一头肥猪后脚跟进,滚入屋子
徐凤年立即抬手喝声道:“闭嘴”
胖子硬生生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哭腔哀嚎咽回肚子,徐骁招手道:“禄山,赶紧坐”
已经荣升正二品北凉都护的褚禄山笑着搓手,一屁股坐在铺有地龙也不冰凉的地板上,一脸心虚低声道:“义父,这趟是跟殿下还有二郡主负荆请罪来了不过大过年的,禄球儿光膀子背荆条,怕瞧着太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