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的北凉王,一路跌跌撞撞,在很多不看好爹的聪明人眼中,就这么走过来了爹的对手,越到后面,越是聪明难缠,但这些聪明人很多到死,还想不明白为何就只有爹笑到了最后爹相信们多半在闭眼前只能安慰自己,天意如此,是徐骁命太硬这个说法对也不对,爹读书识字不多,就知道一点,不对不起谁,很多人也许不懂,或者说懂了却不在乎,还反过来把当傻子看待,自以为占到便宜这没关系,终究还是有人会记住,而记住的人哪怕不多,但是一个个都肯出力,然后打起死仗来,就算是以一敌二,仍是毫无悬念的无敌万一输了,也不打紧,一样能东山再起听潮阁下头那六百多块灵位,还有凤年入京之前的老卒恭送,都是证明所以啊,爹比谁都确定,以后的北凉,只会比起在爹手上那会儿,更让北莽头疼爹在凤年还小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当个安稳的富家翁,如此一来,最不济能给子女一份太平可是陈芝豹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聪明人一旦钻牛角尖犯了错,那就是天大的错,谁都扳不回来凤年也聪明,可是却远远比陈芝豹听得见去别人说话,爹一死,陈芝豹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也不认为谁有资格跟平起平坐wbcw· 若是哪天想当皇帝了,为达目的,不惜把所有北凉铁骑拼得一干二净”
李义山死后,徐骁似乎已经连老当益壮这类自欺欺人的话都没地方说去,此时说到这里,这位驼背老人有些遮掩不住的疲乏了,不再说话,停下脚步,只是轻轻伸手,帮衣衫素洁的黄蛮儿多此一举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最后柔声道:“黄蛮儿,以后别轻易真的拼命,万一死了,哥就算活下来了,那得是多伤心?爹告诉,肯定比活着还要伤心不过能让哥轻松一些的事情,还是要多做一些虽说既然哥比早投胎生在咱们徐家,那就是扛下担子的命,但是以后清凉山,徐家的男人,也就只剩下这么个弟弟可以跟说上话了徐北枳也好,陈锡亮也罢,再忠心,终归不如自家人亲黄蛮儿,哥第一次负气离家游历江湖,最大的愿望可不是什么当大侠,而是给这个弟弟抢回来一个大美人wbcw· 去了龙虎山,每次收到书信,这个看书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哥哥,明知道不是写的,还会翻来覆去,一遍遍重复地看渭熊,这次看到坐在轮椅上,故意不去看磨墨,爹却看到了的手,一直在抖”
老人伸出手,摸了摸徐渭熊的脑袋,没有什么安慰言语
徐龙象双拳紧握,眼神坚毅两头虎夔惊吓得瞬间逃窜出去,在远处焦躁不安地徘徊,就是不敢靠近陌生的黑衣少年
老人慢慢走回庭院
那株枇杷树冬日犹绿,可老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但老人并不哀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