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女子,还是小觑了她的身手,抽剑而还,一阵火星四溅,徐凤年一剑无法-功成,干脆收剑入鞘,准备近身厮杀,没料到女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踏出一连串赏心悦目的小碎步,小院无风袖飘摇,双手十指令人心寒,徐凤年练刀以来,翻阅过的刀谱剑谱可以堆出一座小山,其余秘笈,只能算是泛泛,如女子这般外门功夫,也认识几门形意龙爪的手法,当下也不好追究,既然她舍不得春秋剑,徐凤年就遂了她心愿,春秋离手以气驾驭,气焰暴涨,小院顿时剑气纵横,寸寸杀机
婢女落了下风,种檀犹有兴致笑道:“这人挺有意思,跟一个德行,不看脸,就都是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一看脸,喜好小白脸的婆娘们就都要失望难道是失落多年的兄弟?这位好汉,姓啥名甚,要不说来听听?等会儿不小心死了,可就不明不白,太冤枉”
徐凤年出客栈前换上一张面皮,成了个面目狰狞的虬须大汉,如同雷鸣寺里的一尊怖畏力士,跟上一张面皮的儒雅书生形象大相径庭女子虽说不占优势,却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女子打架,挠人脸面这姑娘还真是挠出大意味了徐凤年懒得恋战,一剑扶摇式,气势如虹,种檀终于脸色微变,踏出一脚,地面被踩得一大片龟裂,徐凤年一剑半出复还,身形扶摇而退,跃过院落墙头,随后几个兔起鹘落,消失于夜幕,继续娴熟潜行,这也符合刺客的行事风格,一击不成,当退则退
种檀摇头阻止刘稻谷的追杀,吹了一声尖锐口哨,整座府邸顿时灯火通明,仆役点灯挂笼,士卒披甲持矛,死士择地蛰伏,一切毫无慌乱,可见种家习惯用治军之法治家
种檀伸了个懒腰,笑道:“这家伙估计就是杀种桂的那个,确实厉害脱胎于公主坟独有书艺的写碑手也没占到便宜,种桂不死才怪”
瞥了眼屋内,嘴角冷笑,陆归肯定当缩头乌龟去了,出来做官的读书人哪有不怕死的
刘稻谷神情凝重,咬着嘴唇,“此人实力近乎一品”
种檀老神在在道:“天塌下来有高个扛着,当爹和叔叔都是摆设啊,咱们就别操这个心了,要还敢乱窜,迟早一个死字别说近一品,就是货真价实的指玄,也得照死不误”
女子轻声问道:“那这幅陆归的草书?”
种檀抖了抖墨迹未干的字画,道:“算了,鸡飞狗跳,就不给持节令大人添堵了明天再送”
种檀嬉皮笑脸离开院子,仍有大好心情吆喝道:“黄蟹六只,洗净沥水,好盐一斤二,尖椒一两,下锅入壶凉透喽”
刘稻谷安静跟在身后,笑而不语
“南朝首推名士,然后重农轻商,不过陆归这些个文伶字臣,说到底还不是生意人,不过是贩卖肚子里的货物,嘿,就能装清高了?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