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连累师父……”
小宦官很快在鹅卵石地板上嗑出了鲜血,恰巧是那个寿字
徐凤年眼角余光看到红薯走来,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走近,慢悠悠说道:“起来吧,是做事来了,不跟一般见识”
小宦官仍是不敢起身,继续磕头:“石匠大人有大量,打一顿出气才好,出够了气,小的才敢起身”
徐凤年怒道:“起来!”
别说小宦官,就连远处红薯都吓了一跳
冬寿怯生生站起身,不敢去擦拭血水,流淌下眉间,再顺着脸颊滑落
徐凤年伸手拿袖口去擦,小宦官往后一退,见皱了一下眉头,不敢再躲,生怕前功尽弃,又惹怒了这位石匠大人
擦过了血污,一大一小,一时间相对无言
徐凤年尽量和颜悦色道:“忙的去”
小宦官战战兢兢离去,走远了,悄悄一回头,结果就又看到身穿紫衣的石匠大人,徐凤年笑道:“走走看看,别管”
接下来冬寿去修剪那些比这条命要值钱太多的一株株花草,当无意间看到石匠大人摘了一枝花,就忍着心中畏惧哭着说这是砍头的大罪,然后大人说是石匠,不打紧于是接下来冬寿干活一个时辰,就哭了不下六次所幸御景苑占地宽广,也没谁留意这块花圃的情形,冬寿感觉自己的胆子都下破了,上下牙齿打颤不止,偏偏没勇气喊人来把这个紫衣大人物带走,虽然石匠大人嘴上说得轻巧,可觉得这样犯事,被逮住肯定是要被带去斩首示众的,这两年,每次见着从树上鸟巢里跌落的濒死雏鸟,就都要伤心很长时间,哪里忍心害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然后冬寿被眼中一幕给五雷轰顶,那名石匠大人走到远处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锦衣女子身前,有说有笑
私通宫中女官,更是死罪一桩啊!
冬寿闭上眼睛念念叨叨:“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
徐凤年走回小宦官身前,笑道:“入宫前姓什么名什么”
冬寿欲言又止
徐凤年安静等待
冬寿低头轻声道:“童贯,一贯钱的贯”
徐凤年点头微笑道:“名字很不错”
冬寿迅速抬头,神采奕奕,问道:“真的吗?”
徐凤年一本正经道:“真的,离阳那边有个被灭了的南唐,曾经有个大太监就叫童贯,很有来头,做成了媪相”
冬寿一脸迷惑
徐凤年坐在临湖草地上,身后是姹紫嫣红,解释道:“寻常男子做到首辅宰相后,叫公相,其实一般没这个多此一举的说法,耐不住那个跟同名同姓的童贯太厉害,以宦官之身有了不输给宰相的权柄,才有了媪相和相对的公相”
少年咧嘴偷偷笑了笑,很自豪
徐凤年换了个话题,问道:“知道堆春山是敦煌城主在九九重阳节登高的地方吗?”
小宦官茫然道:“没听师父说过”
徐凤年笑道:“以后想家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