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嘴巴严实,不透露半点,让本以为有个大财主远房亲戚的苏酥很是失望,好在有薛姑娘安静坐着附近,苏酥心里好受许多
接下来半旬,薛姑娘皆是清晨来黄昏走,雷打不动
终于知道是姓徐的年轻公子哥还是走火入魔地呆在前院,苏酥就纳闷了,要说眼前杵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么不眨眼盯着看半旬时光也得看吐了吧?
这一天,苏酥坐在后院小板凳上,和薛姑娘有一句每一句聊着
老夫子负手从前院走回,低头自言自语:“精诚所至,六丁下视,太乙夜燃,勤苦从来可动天既然有了这般数一数二的家世,还如此吃苦毅力是赵定秀走眼小觑了”
苏酥听得含糊不清,高声问道:“老头儿,说个啥?”
老夫子默然坐下,许久以后,说道:“要搬家了,往南走”
苏酥白眼道:“咱们有那个钱吗?再说了,去南边做什么?在这儿就挺好,不搬!”
老夫子好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扬声道:“说搬就搬!为何人家身在富贵尚且吃得住苦,偏偏就吃不得?!”
平时老夫子骂就骂,可今天有女子在场,苏酥也有些急眼了,“放着有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凭啥要去吃苦,颠沛流离跟丧家犬一样,好玩吗?!”
老夫子怒极,颤声道:“好一个丧家犬!对,就是丧家犬!”
老夫子竟然眼眶湿润,指着这个年轻人,咬牙切齿道:“西蜀三百万户,谁不是做了二十年的丧家之犬?!”
一头雾水的苏酥嚅嚅喏喏,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老夫子罕见的失态,也不敢再犟嘴
一直安静的目盲女琴师轻声道:“老夫子,其实苏公子说得也没错,为人处世,天底下任何人都只是求一个不苦像这般的,在江湖上,也无非是求一个莫要身不由己”
老夫子并非一味蛮横不讲理的迂腐人物,只是摇头哽咽道:“可是不一样啊,是苏酥啊!”
苏酥其实不是挨了骂而委屈,只是见到老夫子老泪纵横,有些莫名的心酸,也红了眼睛,抽泣说道:“对,是苏酥!可就只是在这里长大的苏酥啊”
训斥苏酥二十多年从来都是正襟危坐的老夫子默然,垮了那股不知为何而撑着的精神气,就像脊梁被压弯了
苏酥心一紧,胡乱抹了抹脸,神情慌张,赶紧说道:“老头儿,说啥就是啥,听的就是啊,别吓biqu20· ”
老夫子重重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回屋子
只留下犯了错却不知错在哪里的苏酥,顾不得有女子在身边,低头抽泣
薛宋官犹豫了一下,伸手轻柔拍了拍攥紧拳头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如溺水将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握住她的纤细小手,抬起头,哭泣道:“告诉哪里错了,去跟老夫子道歉去不想伤心,也想有出息啊可是真的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