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前辈不用急,慢慢想,就是喝茶闲聊来了,等得起”
公孙杨放下茶杯,缓缓问道:“是兵器监军大人和徐公子一起给鱼龙帮下了一个套?”
徐凤年冷笑道:“公孙杨,是,鱼龙帮是鱼龙帮到了这种时候,还想混淆视听?鱼龙帮的根底很干净,这一点毋庸置疑,刘妮容,甚至是肖锵都被蒙在鼓里,这趟买卖是一手大力促成的,现在想知道的是送了什么情报给那个老张头,是北凉的军事防御图?还是北凉军的人脉分布?想是两者兼有,才会让在弓铺子呆了那么久北莽给了画了怎样的一张大饼?是日后光复西蜀?还是要北凉铁骑全部覆灭?或者给西蜀公孙氏东山再起的背景支撑?”
公孙杨脸色复杂,道:“既然说到这一步,徐公子仍然敢单身赴会,想必如想的不差,徐公子深藏不露,起码有二品实力公孙杨只想知道肩上这颗头颅,加上雁回关一座弓铺子,能让徐公子挣多少黄金,能捞多大的官帽子?”
徐凤年瞥了一眼公孙杨搭在桌边上的双手,笑道:“连肖锵都杀得掉,杀一个掉回三品的公孙杨并不难而且相距才多远?就算提起牛角弓和箭囊,成功拉开可供连珠的距离,但真以为逃得出魏府?魏丰会让北莽留下城知道来了一个北凉将门子弟?到时候不说与魏丰如何,鱼龙帮第一个全部惨死忠孝义三字,孝不说,忠义两字,似乎对公孙杨来说,后者可有可无”
脾气温和的公孙杨面容狰狞起来,十指如钩抓在桌沿,颤却仍是没有出声桌面轻颤,顺带着两杯茶水起涟漪,茶香愈发扑鼻
徐凤年伸出双指按住薄胎甜白的剔透茶杯,低头望着杯中茶面,不带感情说道:“有没有想过,一个公孙杨,或者说几百个像这样蛰伏在北凉的遗民,不惜性命,活得像条狗,对,们绞尽脑汁源源不断地给北莽运送情报,恨不得日夜不休挖断北凉的根基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北凉三十万铁骑在北莽倾尽举国之力的潮水攻势下,全部战死覆灭,整个北凉都硝烟弥漫,大快人心但是到时候北门被打开,旧西蜀,旧南唐,旧东越,旧西楚,又有多少人会死?二十年前是一条丧家犬,这些年当丧家犬也当得大义凛然,为了国仇家恨不惜与北莽蛮子眉来眼去,如果北凉铁骑真有败亡的那一天,天下汉人衣冠皆换莽服,真是有意思极了公孙杨,对于们这群铭记春秋大义的亡国遗民,在下佩服至极!”
不等公孙杨反驳什么,似乎觉得无趣了的徐凤年屈指一弹,盛满茶水的瓷杯滴溜溜旋转起来,茶水不洒半点,望着茶杯,徐凤年自嘲道:“说这些大话空话,挺无聊的”
公孙杨镇静道:“徐公子只要能够保证不把鱼龙帮拖进火坑,公孙杨愿意束手就擒”
徐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