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姐似乎愣了一下,林探花则如丧考妣,近期在府上所见所闻,总算知晓了眼前这位自称殿下伴读的家伙就是如假包换的凉王世子,忐忑起身躬身,作揖到底,颤声道:“见过世子殿下”
不等徐凤年搭话,门外传来王府甲士的兵戈嘈杂声,林家公子一头雾水,那樊妹妹却是凄婉一笑,神情复杂望向徐凤年
大柱国义子中排名仅次于陈芝豹的袁左宗披甲走入屋内,手上拿着一幅画像,这位北凉陷阵第一的将军眯起一双好看丹凤眸,先对世子殿下称呼后,转头看着那对年轻客人,眼神瞬间冷冽,冷笑道:“樊小钗,林玉,随走一趟”
林探花懵了,不明就里就遭了无妄之灾,立即两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体弱的樊小姐被带走前朝徐凤年吐了一口唾沫,十分铮铮铁骨,结果被袁左宗一巴掌打出屋,一坨软泥般趴在雪地中
徐凤年对此不动声色,从袁左宗手中接过那幅画像,是自己,只有六七分相似,却有十二分神似
可见在那位樊妹妹眼中自己相当的不入流,连正眼都不愿多瞧,在她心中的气质更是下作,徐凤年拿着画像坐下,笑了笑,两名身份特殊的内应刺客都被袁左宗带走,徐凤年抬头问道:“青鸟,梧桐苑那边?”
她平静道:“没事”
徐凤年自嘲道:“一次跟禄球儿喝酒,被灌醉,死胖子说身边有两拨死士护卫,其中一拨四人,只有四个代号,甲乙丙丁,另外一拨连都不清楚,给说说看,梧桐苑有几位?是丫鬟,还是其仆役?”
她闭嘴不言
徐凤年直勾勾看着青鸟,“是吗?”
青鸟依然不言不语
徐凤年叹气,低头凝视画像,“这儿如果安全,先退下”
她轻轻离开,无声无息
她来到梧桐苑,凝脂腴态的大丫头红薯坐在回廊栏杆上,拿着一柄小铜镜,双手沾满了类似胭脂的鲜血,一点一点被涂在嘴唇上
青鸟满眼厌恶
这名在王府上下公认羸弱软绵如一尾锦鲤、需要主子施舍喂食才能存活的大丫鬟同样不看青鸟,只是歪了歪脑袋,对着镜子笑眯眯道:“美吗?”
青鸟微微嗤笑一声
万籁无声中,异常刺耳
红薯抿了抿嘴唇,月夜雪地反光下,那张脸庞十分妖冶动人,娇媚道:“比美就好”
青鸟转身离开,留下淡淡一句话:“老得快”
红薯也不反驳,媚眼朦胧自说自话:“活不到人老珠黄的那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