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难事大抵都逃不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路数,不肯吃苦,哪能成才奇了怪了,武当山怎么就相中了这块材料,莫不是与禅宗的子孙丛林一般?想不通想不通”
徐凤年更纳闷,问道:“这道法玄术,能当饭吃?还是能杀人?”
老魁想了想,笑道:“小子,问错人了”
“可不能杀人”
武当山与掌教同辈分的年轻道士双手插入道袍袖口,立于祭坛边缘,却不肯脚踏七星,笑着给出答案,瞧身形,不似老魁不动如山,也不像徐凤年那样踉跄狼狈,只是随风晃动,一摇一摆,幅度不大不小,正好风动动,竟然有些天人合一的玄妙意味
徐凤年眼拙,没看出门道,只是转身死死盯着这个当年让姐姐抱憾离开北凉的骑牛道士,阴沉问道:“洪洗象,为何不肯下山,走过那玄武当兴的牌坊?!”
武当道教千年历史上最年轻的祖师爷咧嘴笑了笑,一脸没风范的羞赧,开口道:“五岁上山,八岁学了点谶纬皮毛,师父要每日一小算一月一中算一年一大算,算何时能下山,何时需要在山上闭关,可自打学了这学问,就没一天不需要闭关的”
徐凤年哪里会当真,讥笑道:“据说师父临终前专门给定了条规矩,不成为天下第一,就不能下山?那这辈子看来是都不用下山了”
有个出尘名字的道士依然束手入袖,八风不动,呵呵笑道:“天下第一不假,可吃饭最多,读书最多,都是第一,很多的,师父又没说是武功第一,总有下山的一天”
徐凤年艰难起身,视线投望江南方向,轻轻道:“可那时候,人都老了再见面,白发见白发,有用吗?”
洪洗象合上眼睛,没有说话
徐凤年长呼出一口气,冷哼一声,走出祭坛,与道士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驻足,问道:“觉得姐,如何?”
自打记事起就在这琉璃世界里捧黄庭倒骑牛看云卷云舒的道士,轻轻道:“最好”
徐凤年面无表情地走出净乐宫,身后悍刀老魁若有所思
赵洗象等世子殿下走远了,然后姿势不雅地蹲着,双手托着腮帮,怔怔出神,喃喃自语:“红豆生南国,春来发枝冬凋敝,相思不如不相思”
道士头顶,十数只充满灵气的红顶仙鹤盘旋鸣叫,将衬托得宛如天上仙人
突然捂住肚子,愁眉苦脸道:“又饿了”
……下山时,老魁突然啧啧说道:“有点意思,那小牛鼻子道士有些道行”
徐凤年兴致不高,敷衍问道:“怎么说?”
老魁不确定道:“那娃儿修的是无上天道”
徐凤年一听到这道啊什么的狗屁就头疼,皱眉道:“玄而又玄空而又空的东西也有人往上面钻牛角尖?不怕到头来才发现竹篮打水?”
老魁放声笑道:“也不喜欢这些摸不着头脑的玩意”
徐凤年到了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