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百姓,‘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做出了多大的牺牲,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贪官污吏这样胡作非为!
魏宁远继续说道:“这一次,他明里是捉拿逆党,平息民怨,但实际上,他是故意把扬州这些对恩科舞弊不服的学生抓起来,以逆党为名惩处,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敢说话,那件事自然也就被他压下来了”
我怒道:“他这么做,就不怕‘激’起民怨吗?”
魏宁远苦笑道:“岳姑娘,这才是真正的南方,官吏与百姓的对立,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一直如此扬州府内的黑暗,不是你能想的,甚至不是亲临南方的皇帝能想的,因为皇帝能听到的,都是当官的让他听的,皇帝能看到的,也都是当官的做出来的只要应付过去了一时,等到皇帝回京,他们的手段会更狠,扬州的人就更不敢说话,局势,就会更‘乱’”
我怒道:“他们难道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这个川,不是他家的”
这一句话,我顿时哑然
是啊,这个天下不是这些官员的,甚至不是朝堂上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朝臣的,而是裴家的
他会把南方的百姓当子民,可这些人不会
我问道:“宁远公子,皇上对刘大人另眼看待,对你也有所了解,为什么你不把这里的情况上报朝廷呢?”
魏宁远苦笑了一声,道:“杨继刚下扬州的时候,在下还是个书吏,现在却只能去守大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就是因为在下好几次托人送信往京城,却被他们半路拦下来,拦一次,在下降一级,到今天,在下已经降无可降,只剩这条命了”
“……”
我咬了咬牙
这种国之蛀虫,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可怜刘毅父子在扬州的心血,就这么白白的耗尽了
宁远喝了一口茶,叹道:“在下现在,只希望皇上南下的时候,还能有机会面圣,留着这条残命,也只能这点用处了在下不能看着刘大人的一番心血——”
我一听,顿时一惊:“你说什么?皇帝——还要南下?!”
他点点头:“有这个消息传下来,不然,杨继也不会下这样的手只是,皇上的行程还不定,所以不知道他何日会再来”
我的脑子里顿时像是有惊雷闪过,嗡嗡作响,他再说什么,已经听不见了
裴元灏,还要南下……
他要南下!
如果他南下,一定会到扬州府,如果那个时候——
我蓦地打了个寒战
这时,魏宁远突然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到大牢那里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
“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捏着拳头,好不容易感觉到身上有了一点力气,也下了决心,抬头道:“宁远公子,你跟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