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形势还没有到那一步吗?”老宦笑着说道,“老奴抖胆问一问太后,是韩侯爷居守河洛、淮西,太后能更安心呢,还是叫信王杨元演得淮西,使两淮及荆襄连成一体,太后更能安心于大楚皇宫之中?”
“哀家可以容你留在宫禁之中,但大楚皇宫之内到底还有多少你们的人,哀家要看到名单——倘若内侍府查到你有什么隐瞒,到时候你莫要怪哀家心狠手辣”清阳冷冽的说道“身为蛰虎是一件很寂寞的事,世间还真没有几人能坚持这些多年,何况大楚皇宫这些年来多次经历大变,故人更是凋零不堪,目前宫里就仅有老奴雷成是承天司的故人,”
老宦看着案台前的烛火,幽幽的说道,
“不过在宫外,天佑帝时的长公主附马蔡宸大人,早年其父蔡之焕被天佑帝赐以灭族之罪,唯蔡宸乃是长公主附马得免一死——即便被逆后掳往寿春,他不屑附逆后及徐氏,却愿意为我家陛下所用……”
蔡宸乃是天佑帝的妹婿,前年梁楚议和时,他与诸宗室子弟是直接从寿春南归金陵金陵怀疑这批宗室子弟难免有人会被徐明珍收买,清阳却没有想到蔡宸竟然早就被梁国收买,一直暗藏在寿春盯着徐明珍的一举一动;之后又因为随宗室南归,潜伏到金陵来了,甚至还作为宗室耆老,在内侍府任事蔡氏当年牵涉一桩逆案,满门抄斩或流放,当时朝中很多王公大臣,包括徐氏、信王杨元演、寿王杨致堂等人在内都选择落井下石,清阳甚至还想着先用蔡宸主要负责对棠邑故吏的清查,之后再叫他负责监察朝野官吏谁能想到他会有问题?
“除了蔡宸之外,承天司还有多少暗桩藏在皇城之中?”清阳抑住内心的震惊,问道雷成说道:“这次随天佑帝孙杨汾南归的诸人里有两名小宦,也愿为我家陛下所用除此之外,由于棠邑与河洛才刚刚着手合并,老奴这时也不知道棠邑秘司会不会留有些人在太后身边不过,经过内侍府这番清理,即便还有棠邑秘司的人,也必然不会有几个了,过段时间,等局势稳定下来,太后或可写一封秘信,亲自向我大梁新主询问这事……”
“等局势稳定下来?这局势要如何才能稳定下来?哀家即便不愿擅兴兵戈,但哀家一个妇道人家,身边没有一人可信,生死都岌岌可危,说什么话真能管用?”清阳幽幽叹道“我家陛下使诸将吏迎立韩侯爷为新主,也绝非要在江淮制造兵祸,诸多布置,也都是极力避免这一局面的产生,太后只需要因势利导便可”雷成说道“梁国能学蜀国,向大楚称臣吗?”清阳盯住雷成问道“太后若一意促成此事,又有何不可?”雷成说道清阳沉吟片晌,才毅然说道:“随帝孙杨汾南归的那两名小宦,你找机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