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输纳的市泊税及过税等,也都是由盐铁转运使司在各州下辖的市泊司及盐铁监院直接打交道
当初延佑帝同意赤山会于诸州贩运商货,也下旨要求盐铁转运使司负责严加监管
就在盐铁转运使司的眼鼻子底下,赤山会报备七千多名船工水手,实际拥有的船工水手多达四五万人,而这次赤山会直接从诸州县截走四十余万石粮草拖到这时候才被察觉,纰漏都出在盐铁转运使司
当然,这一切可以说是韩家势大之后,韩道昌在盐铁转运使司任郎中官却能与他分庭抗礼所致,但张潮以户部侍郎兼领盐铁转运使,又岂能推卸掉所有的责任?
“当立即请两宫太后下懿旨,着大理寺缉拿韩道铭等人归案,并着右龙武军、左武襄军在润州、池州以及信王在楚州加强戒备,以防生变!”郑榆神色凝重的说道,即便他郑家之前与棠邑合作颇好,但在这样的严峻事态面前,他需要首先站出来表态
“不管韩谦的意图是什么,但年后朝中风议韩谦为夺邓均两州的治权而决意联合梁军进攻雍州的消息大盛,必然与这一切有直接的关系——棠邑密谍不会仅限于盐铁转运司及户部,比起立刻缉拿韩道铭归案,大理寺、御史台及刑部或者更需要从这一条线索,去摸清楚朝中到底被棠邑渗透到何等地步”杨恩蹙着眉头说道
此时的棠邑仿佛是被铅色乌云浓密的笼罩着,他也彻底看不透韩谦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是深感后怕的
金陵足足有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竟然被近在咫尺的棠邑完完全全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很多主张上,杨恩跟棠邑很是接近,但不意味着他会容忍韩谦有逆而取之的野心
不管怎么说,除了着侍卫亲军以及拱卫京畿两翼的右龙武军、左武骧军加倍警戒,除了派信使赶往楚州见信王杨元演,着其提高战备等级外,梳理朝中被棠邑渗透的程度,在杨恩看来,也是急切需要做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不仅金陵的一举一动都在棠邑眼皮底下,将处处受制于棠邑
“这个云朴子要不要着大理寺立刻派人过去缉拿归案,由大理寺的刑吏接手,应该能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东西来!”黄惠祥阴沉着脸问道
听郑榆这么说,诸多人又是一怔
慈寿宫变一事,很明显说明云朴子乃是受韩谦所命潜伏在长信宫附近的暗桩,但要是直接缉拿云朴子,由大理寺的酷吏接手,是有可能挖出更多的东西,也极可能将宫变背后更隐密的曲折挖出来,但这又必将直接动摇新帝继位以及长信宫太后的根基
黄惠祥的用意是这个?
延佑帝遇刺身亡、慈寿宫变发生才刚过去半年,难道说他们就要废黜新帝,另立福王为帝?
“要不要缉拿云朴子,或许当禀明长信太后再议”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