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雪天气,道路难行,但他逃出巢州大营前后已经过去六天,派人到徐州报信也已经有四天时间啊
不管怎么说,文瑞临都觉得集结于徐州城的兵马,步兵推进可能会比较缓慢,但上万规模的骑兵前锋今天也应该渡过淮河,抵达钟离一线了
但是,现在呢?
除了庞雄所率提前渡淮千余玄甲骑、沈鹏所率的承天司三百多侦骑外,仅有今天陈昆率领千余骑兵渡过淮河,没有听到侦骑说淮河北面有更多的兵马接近
见雷九渊、徐明珍等人皆关心陛下的行踪,陈昆解开御寒的披风,递给身后的侍卫,与众人说道:“陛下亲率骑兵去宿豫了……”
“什么,陛下不到钟离来?”文瑞临想到雷九渊昨日的告诫,还想着尽量低调的藏身在雷九渊、徐明珍身后,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出声问道
宿豫乃属泗州,位于洪泽浦以东,宿豫的南面,隔淮河相望,乃是信王杨元演亲自率重兵坐镇的淮东重镇楚州
文瑞临怎么都没有想到陛下没有照原计划到钟离城御驾督战,却跑去宿豫去了
牛耕儒、温暮桥这些南楚降臣,眼巴巴的跟着徐明珍赶到钟离这座破城来,不就是计划留在钟离等着迎驾吗?
不是计划好待御驾抵达到钟离后,徐后也会稍晚一些率徐氏一族的家眷,赶过来觐见,在献上杨氏宗室百余子弟后,再率徐氏家小动身前往汴京定居,实质上是充当人质吗?
文瑞临昨天夜里都没有睡踏实,就满心在想接受召见时陛下有可能会问什么、他应该怎么回答才体面的事,还想着这几天要留在钟离城里怎么协助雷九渊布置陛下的行宫,没想到陛下突然间就变更了主意
雷九渊看了大惊小怪的文瑞临一眼,看向陈昆问道:“陛下之前就已经确认韩谦早就在金陵了吗?”
“陛下最初只是猜测有这个可能,前两日你们传信说棠邑有流民聚集的迹象,陛下便确认应是如此了昨日清晨派人追赶过来,将我手下原本都快要到淮河北岸的一万骑兵都直接调走,转去宿豫了,着我过来先跟你们会合后续还是会有两万步卒走西线南下赶到这里跟我们会合,但就这些兵马,速度还会慢几天,其他兵马都要随陛下去东线!”
虽说之前就猜测叙州水营随时有可能东进,但文瑞临还是没有想过韩谦此时就在金陵
不过,除了雷九渊外,他见牛耕儒、温暮桥、徐明珍似乎都一副应是如此的样子,文瑞临猛然意识到他这两天过度沉醉于献策得成的荣光之中,竟然错过一些极重要的细枝末节没有觉察到
其他不说,昨天突然从芽山杀出的那支身份不明的小规模精锐伏兵,便应该是叙州的精锐,而非李知诰或淮东派出来的精锐侦察兵马
而他身份之所以泄漏,也不为别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