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安宁宫、太子杨元渥以及徐氏嫡系将吏在京兆府诸县的田地,便高达近两百万亩,除了用来赏赐功勋之外,还能出售一部分田地筹集钱粮,弥补重建金陵城的用资不足此时枢密院也接管原归南衙禁军、侍卫亲军所属的屯营军府,也足以安置新编的禁军及侍卫亲军的家小,甚至还为接下来的兵户扩编,留下一定的余地不管怎么说,各个方面都在努力将赤山军及广德府的不良影响控制在最低限度尚仲杰先带着一批健仆、家兵赶回到东庐山,位于北麓的尚家堡一片狼藉,仅内堡还勉强保持完整,但十数户流民窃居于此,后山的园子竟然还被开垦成田地种上小麦、青菜,差不多有百余亩的样子尚仲杰先着七八名健仆拿兵刃堵住北堡门外的石道,然后亲自带着十多名家兵绕道爬到后山,从南面冲进内堡十数户流民,绝大多数人要么是附近没有耕地的赤贫佃农,要么是当时胆怯逃入山里躲避战乱的奴婢,战后看形势安定,跑回来看到家宅毁于战火,无处可去,便先到荒废的尚家堡来栖身他们看到尚仲杰集结家兵拿着刀剑杀进来,也都没有什么反抗,便束手就擒,他们还满心想着被驱逐出去后,将再次变得无家可归,内心也是凄惶一片,却没有想到更凄凉的命运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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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仲杰将血淋淋的利剑,从一个满面泥垢的小女孩的胸膛拔出来,天色已经亮起,他被愤怒控制的脑子才稍稍清醒过来这时候尚家堡北堡门南侧的铺石地广场上,已经横七竖八有五十多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所有人的双手都被反绑在身后,为防止他们挣扎时发出惨叫,嘴巴里被塞满破布或草团尚仲杰这一刻才感到后悔跟后怕,没想到他昨天夜里活生生用刑打死三个流民,并没能发泄得了心里的怨恨,清晨又爬起来对这些流民用刑然而将他们的嘴巴拿破布、草团塞起来、用铁鞭抽打,再不能叫他稍解心头的恨意,脑子一热,便拔出剑来将这些流民一个个刺死虽然这些流民窃占他尚家的田宅,他可以集结家兵,用武力将他们驱赶出去,在驱赶过程中即便有些死伤,他们在道理上也占得住脚,不用担心会被追究责任然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反抗,便束手就擒,照规矩,他要么将这些人直接驱赶出去,要么将这些人都揪送县衙处置,断不能擅自处死即便是在军中,杀俘也是会受严厉指控的,何况他只是尚家一个戴罪在身的子弟,何况他所杀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流民妇孺?
这五六十具尸体要怎么处置?
尚仲杰这时候恢复冷静,阴戾的看向身后那些被他刚才暴行吓坏的十数家兵,尸首虽然可以埋到后山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溧水城外就有好几处乱坟场,多几十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