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道勋出仕叙州时,被韩谦挑选出来随行,转眼间都快过去五年时间了
过去五年,季希尧参与并主持造船场、织造院、煤铁矿场、铸铁场以及叙州大量工造的建设;陈济堂还是在削藩战事前期,才随韩谦到叙州的
季希尧的父亲季福年纪大了,这两年在宅子里享起清福,郑通他决意留在金陵不回叙州,韩谦便用季希尧顶替郑通主持工造诸事
叙州在大楚诸州序列里,算于下州,诸曹参军事仅有从八品的品秩,但这又有什么紧要的?
此时的季希尧面对郭荣,也完全没有丝毫拘谨的地方,拱手行过礼,坐在一块礁石上将靴子、裤腿上的污泥洗干净,才随韩谦爬上岸,往新店乡巡检司院走去
今日刚巧有乡民猎得一头麋鹿,拉到乡巡检司这边来售卖,初夏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鹿肉不腌制或用烟火薰烤,无法长期保存,运到驿道边来买肉价也是极贱
奚荏走过去,拿出千钱便将整头剥去皮、血淋淋的麋鹿都买下来
一头还在生长期的麋鹿,算不上多壮,但剥去皮、去掉内脏,也有小两百斤肉
孔熙荣拉着何柳锋、奚发儿亲自动手,将其他鹿肉留下来腌制补充肉食,他们就取两条最肥的后腿,拿香料、油酱、精盐仔细涂过一遍,便架在后院里,烤得肉油滴到柴炭上滋滋作响,香气飘满乡巡检司不大的几座跨院
韩谦随行人员不到三十人,乡巡检司有胥吏、刀弓手二十多人,他们分走一条二十多斤重的鹿腿,剩下的一条鹿腿,则是韩谦拉着赵庭儿、奚荏二女,与冯缭、郭荣、孔熙荣、奚发儿、何柳锋、季希尧以及工曹两名工师围着篝火而坐,拿着刀将一片片香嫩烤得滋滋冒油的腿肉割下来,在星夜里一边饮着酒一边说话
这时候才有闲暇时间谈及金陵的局势,郭荣也是到这时才知道更多攻陷金陵战事的细节,而不仅仅是局限于他在黔阳城的酒楼茶肆听过往的商旅所传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
杨元渥的身体应该很早就已经不行了,投附于安宁宫的朝臣以及宗正卿杨泰等人在年前就没有再见到杨元渥的面,诸多军政命令都是安宁宫通过牛耕儒、温暮桥等人又或者通过年仅十五岁的太子杨汾之手颁布出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杨元渥年前就应该驾崩了,仅仅一切皆在安宁宫的控制之下秘不发葬——就安宁宫而言,也担心杨元渥登位才一年就驾崩,会严重挫创守军的士气
韩谦离开金陵之后,袁国维、姜获都不能违背杨元溥的意志,先是将缙云楼原属韩谦嫡系的那一部分人排斥在外,这使得缙云楼潜伏于金陵城内的力量受到极大的削弱
杨恩出城见杨元溥这事,到底还是露出蛛丝马迹,在杨恩回城时便被职方司缉拿入牢
即便杨恩承受住严刑拷打,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