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父亲为何会来金陵以及韩谦意欲何为吧?
青年却是不管观主,直接问老者:“父亲,您觉得韩谦是为何意?”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老者没有直接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袖手而立,望山涧之上的悠悠白云,吟诵了前朝诗词大家李商隐的一首诗作,说道,“大楚开国十七载,将臣多如过江之鲫,但说及能为苍生舍生忘死者,仅韩道勋一人,王积雄也只能算半个”
“当年痛痛快快交出兵权,怎么不将自己也算半个?杨元演要没有留下来的底子,之前一仗可没有这么威风啊!”观主说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说当时也只是怕死而已,想多过几年太平日子,比不得王积雄,更不如韩道勋,”老者说道,“只是没想到狂澜终究是不止!”
“的意思是说韩道勋家的这小子是为苍生而来,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观主回到正题上问道
“如不是这样,想不透为何此时要来趟这浑水”老者说道
“孩儿也是蠢钝,”青年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何有这样的判断,在旁边插嘴问道,“世传韩谦乃心机深沉、阴狠辣毒之辈,父亲也曾评判淅川一战,韩谦乃有欺潭王孺子搏奇功之嫌,难为先帝所宠而沈鹤毒发身亡之前曾到潭州宣旨,韩谦倘若没有察觉,便难当‘三五人’之誉,要是有察觉,那大楚分崩离析、金陵陷今日之危机,就难辞其咎”
“不错,以往是觉得韩谦虽然大才,但有失阴狠,不过人是会变,会成长的,”老者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因此,才要抱着病躯跑到金陵来,就是想看一看,面对当前的乱局,韩谦会不会来金陵,又或者先与知诰联手用兵攻下永州……”
观主插嘴问道:“区别在哪里?以贫道拙见,岳阳当先攻永州,以固根本才是郑榆、郑畅主张屯兵黄鄂两州,不过是想借势巩固们郑家在荆襄的势力,而柴建、李冲附从,则是想分李知诰的势——李家内部也不安宁啊,要不然这次也不用这么狼狈”
老者对信昌侯府内部的事情不欲多言,说道:“郑家及柴建、周元们是各藏私心,而先取永州或对岳阳有利,但拖延一年半载,金陵形势崩溃,江淮则分崩离析、赤地千里,血流飘杵而在江淮彻底打残之后,大楚根基摇动,将难抵北军南侵……”
“何有此论?”换作其人如此说,观主只会认为是妄出惊人之言,但观主知道眼前老者是何等人物,禁不住惊心问道
青年也是疑惑不解
老者说道:“不算属县,仅金陵一城就有六七十万人口,往年都是从东部的杨泰以及苏润湖秀越杭等江南东道诸州调粮,满足消耗在金陵事变发生之后,扬泰已为楚州军彻底控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