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接过礼盒,低声埋怨道:“晚归一小会儿,不必如此etqan ⊕net”
柳毅轻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道:“打开看看?”
卢三娘低头“嗯”了一声,纤手扯开花纸包外的丝线,一个琉璃瓶子露了出来,在烛火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瓶子里是一种深红色的液体,还未揭开盖子,便已经散发出香气馥郁,令人为之心醉神驰etqan ⊕net
“是‘若花魂’么?”卢三娘惊喜地叫道,这若花魂乃是夏国的特产,在西域大片大片种植着、牡丹、月季、百合、玫瑰、兰草等花卉香草,在鲜花盛放之时,揉碎花瓣抛入水中,等待一段时间,便有一层淡淡的油脂浮在水面,再用专门的工具将之收集起来etqan ⊕net提炼这么一小瓶,工匠穷尽努力,也需要十余万朵牡丹etqan ⊕net商人将之运到长安、洛阳、汴梁、金陵、撒马尔罕、东瀛,立时价值万金,而且有价无市,非大富大贵的人家不能得etqan ⊕net即使是卢三娘当初是号为“白牡丹”的洛阳花魁,不少富商巨贾为她一掷千金,也极少使用这种奇珍etqan ⊕net
惊喜过后,卢三娘抬起头,看着柳毅温和的笑容,低声道:“相公为何送我如此贵重之物etqan ⊕net”她身穿着淡雅的襦裙,外罩着一件锦鼠的小袄,虽然年近四十,却脸带着红晕,仿佛又变回到羞涩的少女时候etqan ⊕net
“娘子莫非忘了,”柳毅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二十年前,你我初见之时etqan ⊕net”时间流回到了兵荒马乱的年月,年轻的将军将娇柔的歌姬拦腰抱起,扬鞭纵马一起离开了洛阳etqan ⊕net“这二十年来,我忙于军务政事,亏欠娘子甚多,无以为报etqan ⊕net”柳毅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歉然etqan ⊕net
他少年得志,这一生大多数的时间都戎马倥偬,为国拼杀疆场,两年前官至宰相,爵拜燕侯,可是十八年的岁月,夫妇二人聚首的时日,还不足三百天etqan ⊕net
卢三娘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手捧着那份礼物,哽咽道:“相公言重了etqan ⊕net”一时间柔肠百转,伏在柳毅怀中,轻声抽泣起来,良久之后,方才抬起螓首,低声道:“有幸侍奉相公,妾身亦无憾etqan ⊕net”
柳毅叹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削肩,小心翼翼地将美人偶现的花发,缓缓藏在于乌云鬓中etqan ⊕net花开堪折,年华易逝,留取余香若花魂etqan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