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5 学剑翻自哂-5
赵行德告退之后，脑海里仍盘旋着王彦振聋发聩的提醒dddi· cc外间夜黑如墨，辽人依旧驱使汉军百姓攻城不止，火光炮声不断，城头军卒忙碌着射箭投石，时而数声惨叫划破夜空，城头各处有受伤的军卒坐卧，呻吟之声不绝，仿佛置身修罗地狱dddi· cc赵行德只觉胸闷气喘，回到营房里，不能入眠，索性起身来写了封信，发泄胸中的烦闷dddi· cc
“明焕、少阳诸君，弟尝闻智者言，圣人制法，常人受之，圣贤帝皇莫不在礼义国法之中，此人所以与禽兽异者dddi· cc民之初生，固若禽兽夷狄然，弱之肉，强之食dddi· cc法悬于上，如星辰之恒稳，人居其下，则体安而气平，优游以生死dddi· cc昔者明焕所言，权势莫大与国法制度，虽为有尊如帝王者，贤如圣人者，亦必在法下dddi· cc善哉斯言！人所胜于禽兽者，人能合也dddi· cc假权势、气力悬于法上，则为上者强食弱肉，处下者离心离德，各自深居而简出，惧他人之为己害也dddi· cc如此，则礼崩乐坏，道义不存，人出礼义而归禽兽dddi· cc是故人伦仁义礼乐刑政之外，便是狄夷禽兽之道dddi· cc为上者不受礼仪，不遵律令，此所谓所谓帅兽而食人乎？道莫大乎仁义，教莫正乎礼乐刑政dddi· cc人者万物之灵，造化所钟，倘若秉弱肉强食之道，离中国之所守，同禽兽之所归，不亦悲乎dddi· cc”
赵行德浑浑噩噩写了满纸，直到满腹的不合时宜发泄了干净，方才将信纸一叠夹入经义书中，倒头睡去dddi· cc自从写了那封辱骂契丹朝廷皇室的回信后，辽军次日便发骑兵截断了河间城外的交通，城中连军书都发不出去dddi· cc现在朝廷所收到的河间军报，依旧是童贯从海船上每日一封dddi· cc
次日天明，苏文郁便请赵行德前去箭靶场整军dddi· cc赵行德戴上兜鏊从营房里出来的时候，苏文郁几乎以为是换了一个人，颇有些吃惊地望着他dddi· cc喜怒不形于色的教养，满腹焦虑和烦闷，心事重重的赵行德现在是生人勿近dddi· cc往日温文尔雅的儒生，似乎在一夜之间便摇身一变，平添了着一股煞气，成为了个威严自重的统兵官dddi· cc就是刚刚被处决的朱侯五还在，见着此时赵行德的模样，也比不敢放肆挑衅dddi· cc
“怎么了？”因为苏文郁有些反常，赵行德不明所以地问道dddi· cc
“没什么，”苏文郁收起原本有些散漫的神气，肃然道，“六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