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那个暴风雨夜
徐向阳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端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堆吃剩了小半的残羹冷炙鸡肉，红烧鱼，菜汤，都在头顶的灯泡照耀下，笼罩着一圈油腻腻的冷光抬起头，年幼的宋耀同学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默默扒拉饭碗桌子的两侧是一男一女，徐向阳辨认出来，其中女方正是浴缸里的睡衣女鬼，宋耀的母亲戚秋芳；那剩下那个不认识的男人的身份，自然就是她的丈夫宋敬了桌上是一瓶开了盖子的白酒，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时不时地将它拿起，倒入小塑料杯里，一饮而尽算上宋德寿，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可是餐桌上的气氛却颇为凝重这种时候，往往是夫妻双方互相帮忙痛骂单位里的讨厌鬼、或是问问孩子今天在学校里的表现如何的时候可是这家人却不同吃饭的过程中，谁都没有开口，一个个面色阴沉，对们而言，陪家人吃饭更像是一场煎熬的任务客厅里，只剩下碗筷相互碰撞的回响，与椅子偶尔拖动的声音“小耀，今天班上的老师打电话过来了”
开口打破寂静氛围的人是左手侧的中年妇女“说最近上课的时候注意力很不集中，成绩下降了”
“……”
宋耀沉默片刻后，乖乖道歉“对不起，妈妈”
“也不是怪dingdian6点上班忙，没时间管有的人不负责任，爷爷年纪大了，对学校的事情又不太懂，所以要照顾好自己……”
“说谁不负责任呢”
女人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听见筷子不紧不慢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小耀是儿子，在说谁不知道？”
戚秋芳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对自己的丈夫厌恶地蹙起眉头“瞧这德行，整天醉醺醺的，能不能给小耀树立点好榜样？”
“那……嗝，”男人打了个酒嗝，语气里透着深深的不满，“不是从肚子里出来的？也别在孩子面前胡咧咧，什么……什么‘上班忙没空管’，一回来就到隔壁搓麻将赌牌，当家里人都是聋子啊？”
“总比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回不了家要强！”女人的声音正在慢慢拔高、变尖，“别以为不知道在外面的事情，那天老孙说在鸿程舞厅门口看见和一女的拉拉扯扯……”
争吵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喋喋不休的争吵只要们两人呆在一起，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一定会吵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宋耀一脸麻木，显然是早就习惯了，只是加快了往嘴里扒拉的速度这时，徐向阳感觉始终一言不发的“自己”站了起来，迈着有点蹒跚的步伐，慢慢走到男孩身边，将拉了起来爷孙俩默默离开了客厅就像是油锅上爆起的一点火星，们身后的争吵声一下子变得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