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恃那个大老粗,进屋转一圈就得把杯子全打了……”
近旁去泰怔了怔,“还有下次???”
“当然有了,”去甚说道,“大人吩咐了,但凡冯府的七小姐来一次,小楼里的东西就要换一次,尤其是太太会用的杯盏,还有枕巾、床单被褥这些贴身的东西……但凡被七小姐碰过了,就一定要换”
“啊,为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嘛……大人吩咐了,照做就行了!”
……
另一头,魏行贞已经追着冯嫣回到了小楼的庭院
冯嫣脱下鞋袜,在黑暗中蹬蹬跑上了二楼
魏行贞进屋以后点起了一楼的灯,而后将灯笼熄了放去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嫣,阿嫣,”魏行贞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往上喊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没有”
“那我可以上来吗?”
“不可”
魏行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虽然他确实不太擅长辨人心绪的本事,但冯嫣这……
肯定是生气了吧
魏行贞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问道,“嗯……可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楼上再没有回答
……
这天夜里,魏行贞一个人躺在一楼的卧房床榻边,像往常一样
他知道冯嫣没有睡,因为头顶的天花板上,时不时会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阿嫣是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魏行贞两手交叠,枕在脑后,目光追随着楼上冯嫣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楼的二层,冯嫣仍像从前一样,赤着脚踩在阁楼的地板上
月光顺着窗沿投射进来,在地面留下方形的光带,她沿着月光的边沿缓缓行走,每一脚都精准地踩着一半黑暗,一半皎洁
她确实气恼,尽管她根本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恼什么
但总归一想起魏行贞,心中便会浮起一阵无由来的烦躁
她不明白,何以这个人总是频频命中自己的心事
譬如今早说起殷时韫
平心而论,冯嫣确实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她早已斩断了对殷时韫的余情
除了殷时韫,她似乎无法想象自己与别人共度余生的景象
殷时韫在她心中的地位,如同一片声势浩大的墟址,尽管已经荒芜下来,但始终占据着一个位置似乎没有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能将这里清理干净
又譬如方才提及的贺夔
魏行贞说得一点不错——倘若她真的有机会从孙幼微那里救下这个的琴师,她确实希望,自己能有伸手营救的勇气
但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她真的会去营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真的敢在这件事上赌上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运吗
冯嫣心中忐忑,一个不留神,一脚踏进了月光之中
她停下了自己毫无意义的游戏,慢慢转过身,缓步走到墙边的镜前
昏暗的屋室内,冯嫣与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