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退下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水榭之中,却觉得四面水风侵袭,尽是灼热bqu9● cc
他不觉站起来,沿着曲桥穿过荷花开遍的湖面,走向前院bqu9● cc
今日当值的景雎正坐在偏厅,一边眉飞色舞地和对面的黄梓瑕说话,一边和她一起剥莲蓬吃bqu9● cc
“哎,崇古,我听说你要跟王爷去蜀中了?蜀中可好啊,天府之国,听说景色特别美呢!”
“嗯,估计很快就要出发了bqu9● cc”她托着下巴,望着外面的荷塘,轻声说bqu9● cc她的目光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仿佛正在看着遥远的,又近在咫尺的那个人bqu9● cc
李舒白在窗外看着她,想起说好要在益州等待她的禹宣bqu9● cc
禹宣bqu9● cc
一个颇有点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人bqu9● cc
他有杀人嫌疑,或许与她父母之死有关,可他又心地纯善,对幼童孤女施以援手,从不留名求报;他孤儿出身自强不息,可他又自甘堕落,与郭淑妃这样的女人都敢有纠葛bqu9● cc若说他喜欢黄梓瑕,为何要将她的情书作为罪证上呈,并一意认为她是凶手;若说他恨她,又为何真的抛弃自己的前途,回益州等待她回去洗雪冤屈?
黄梓瑕与景雎已经看见他了,赶紧站起走出,听候他吩咐bqu9● cc
他示意她跟上,两人一起沿着荷塘边的柳荫走着bqu9● cc
荷风徐来,卷起他们的衣服下摆,偶尔轻微触碰在一起,却又立即分开了bqu9● cc
李舒白停下了脚步,站在柳荫下望着近处一朵开得正好的红莲,终于还是撇开了那个念头,没有说禹宣的事情bqu9● cc
“有个东西,我想给你看一看bqu9● cc”他说着,带着她向语冰阁走去bqu9● cc
这里是暖阁,如今天气炎热,他已经不住在这里bqu9● cc两人走进去时,里面闷热的气息,让他们都瞬间想到了同昌公主的那个库房bqu9● cc
李舒白从柜子中取出那个九宫格盒子打开,又打开如同木莲般的内盒,将里面那张符咒拿出来,递到她的面前bqu9● cc
黄梓瑕伸双手接过,不由得愕然睁大双眼bqu9● cc
厚实微黄的纸张之上,诡异的底纹之间,“鳏残孤独废疾”六个字,依旧鲜明如刚刚写上bqu9● cc而在此时,除了一开始圈定的那个“孤”字之外,另外出现了一个隐隐的红圈,圈定在“废”字之上bqu9● cc
衰败萎弃,谓之废bqu9● cc
那一个红圈,颜色尚且浅淡,似乎刚刚从纸中生出来一般bqu9● cc但那种淋漓涂抹他人命运的模样,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