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突然笑了一声,“你好像不害怕血了”
“……因为你更吓人”沈姒闷闷地抱怨了一句,声音细弱蚊蝇
“你说什么?”齐晟眯了下眼,牙齿磨合了下,表情很危险
沈姒眨巴了两下眼,“回家吗?”
“你还知道回家?”齐晟冷笑,嗓音压低,低沉又磁性,“脏死了”
往事飘散如烟
沈姒那时候还是偏温婉乖顺的性格,现在想来,是这几年和齐晟在一起久了,总是下意识的模仿他的行事风格,才养出来一身傲骨和娇矜
雨夹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像化掉的白霜
沈姒纤丽的眸子微微一眯,冰凉的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笑了一声
有人说,如果你很想要一件东西,那就放手,如果你失而复得,它就永远属于你,不然的话,它从不属于你
沈姒其实根本不认同这种做法,可她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欲擒故纵的把戏,需要对方咬饵,算不得多高明,但留有退路和体面
这世间情爱如刀口舐蜜,初尝滋味,便已有截舌之患她做不到永远清醒,也阻止不了本能的心动,但她至少该做到当断则断,或者,补救
沈姒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继续往前走,一次也没有回头
今年的冬日格外得冷,燕京一再降温,没过几日便迎来一场大雪
四九城铺天盖地的白,新雪厚而清冽,落了整整一夜,树枝、屋顶、公路积压的都是雪将明未明的天空,在雪色映衬下,恍若天光大亮
“少爷,林助理送过来的那只蓝耳什么鸟又不见了”家里的阿姨慌慌张张
蓝耳丽椋,就是齐晟放生的那只
阿姨根本记不住小鸟的名字,只觉得好看,而且这是齐晟养的东西里命最长的
齐晟养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兴致来了什么都肯给,没兴趣了就扔在一边由它自生自灭基本上,不是被他玩死了,就是被他给养死了,反正都没这只鸟命长
阿姨就猜这品种应该挺名贵的
“让它飞一会儿就回来了”齐晟低嗤了声,嗓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哑,“就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蓝耳丽椋鸟原本生长在非洲,齐晟觉得好看,在国外带回来的
宝蓝色的羽毛像上好的锦缎,在阳光底下会反光,蓝耳丽椋需要高温生长环境,需要高灌丛之前虽然关着它,但给它打造了一个特殊的“温室”,有高温、树洞和高灌丛
这只小鸟其实很烧钱,他还得让人从国外空运灌木品种
可能是外面的环境对它来说太惨烈了,被放走的当天,它就飞回来了
小鸟的骨气就维持了一小会儿
在齐晟骂完了“没骨气的东西”之后,它又飞回来了,绕着他转了一圈儿,然后扑腾着翅膀往“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