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施执起水杯,淡淡说:接吧
她心不在焉喝了口水
孟延开不知是不是就在等她这句话,她话音一落他便接起,没听两句,脸色倏地一沉,挂了电话便起身跟桌上的人说有事先离开一下
然后叫上杜施:你一起
杜施本能地抗拒,想说她不要去,话才到嗓子眼,手却被他拉住,杜施往下扯了扯,却被他使力往上一提
两人离席往更衣室方向过去
孟延开身高腿长,一步抵杜施几步,她绷着脸一声不吭,穿着高跟鞋,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惊人地准,从看见孟延开接到电话变了脸色那一刻起,她就想走,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那样的话,什么人什么事都波及不到她的情绪
孟延开捉着她到了女宾更衣区的一间独立更衣室,他双颊紧绷,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杜施的手被他松开
叶言卿!孟延开又敲了两下
接着,门从里面被打开,杜施从门缝里看见一只手软软地垂下去
叶言卿靠着门边的墙壁坐在地上,面色惨白连嘴唇都是灰白的,原本极为痛苦的眼神在看见孟延开的那一刻,突然怔忪一下,然后猛然亮起求救的光,伸手攥住他的西裤,委屈害怕极了
帮帮我……
孟延开毫不犹豫,直接俯身将人抱起
杜施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心上像被钝刀劈了一下
要不要我……杜施话没有说完,被人撞开她的话哽进喉咙里
她眼睛直直盯着地面,片刻后,将自己剩下的话说完:要不要我回去告诉下旁总他们,免得他们乱想?
说着抬起头,面对空空的走廊,只剩走远的脚步声
杜施忽然感觉嗓子喘不过气般难受,撑着门框,她不明所以般盯着孟延开离开的方向
对这处境既感到难以理解,又束手无策
她靠着冰冷墙壁以此支撑住自己虚软的身体,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分明孟延开跟人介绍她是我太太的时候,语气那般亲密熟稔,分明他对她说有感觉的时候,语气也很郑重,接吻的时候也很认真,认真到她都信了
他不是说假话的人,也没必要对她说假话,骗她有什么用呢?
所以难道是对她有感觉,与在乎叶言卿,是两个可以并存的事实?
可他抱着叶言卿撞开她,仿佛她是个挡路的陌生人,也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他其实可以给她留下一句话
比如: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待会儿坐某某的车离开
又比如:你跟我一起走,送她去医院
哪怕是随便一句话也可以
她搞不明白,她真是搞不明白
俱乐部的清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过来,问她:小姐,更衣室要用吗?
杜施抬起头,眼睛有些发潮,对来人扬起个笑:对,还要用
阿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