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异常安静,他喊了一声,“小姐?”
没有回应。
等他下马拉开车帘,车厢里空荡荡的,再看四周,连个影子都没有。
……
御书房内宽阔而幽静,龙涎香静谧地燃烧着,缥缈的白烟悄然氤氲而升,唯恐惊扰了最里面的人。
秦邵陌行到殿前脚步一顿,听到里面传来两声轻咳声,他墨眉微蹙,最终抬步迈入,躬身行礼道,“圣上。”
穿着明黄长袍的男人发鬓花白,多年累积的辛劳将他炯毅的眸色染上了一层微红。
闻声,他放下手中奏折,抬眸看了一眼,说,“邵陌来啦,今日朕与相国下了一局,那老匹夫说是他赢了,你来帮朕看看,怎么破他的局。”
说话间,皇帝缓缓起身,身侧的银发公公搀扶着他来到棋盘边坐下,随后他抬了抬枯瘦的手,示意秦邵陌也坐下。
秦邵陌落座,从棋笥中取了黑子,思忖一息后落下。
见此,皇帝略点了点头,跟上一子。
两人就这样你一‘哒’,我一‘哒’地专注下棋,连宫女入殿奉茶都未察觉。
须臾,皇帝又轻咳了两声。
银发公公示意宫女端来药碗,他躬着身子轻劝道,“圣上,该喝药了。”
皇帝只顾着看棋,罢了罢手,“这药不喝也罢。”
见此,秦邵陌停下手中,“在家时,母亲常挂念圣上龙体,若是让她知晓是微臣耽误了圣上喝药,怕是以后都不许微臣同您下棋了。”
闻言,皇帝眸光愣了一瞬,无奈笑了笑说,“朕这个皇姐啊,从小就喜欢管着朕,现在又叫自己的儿子来管朕,罢了罢了,药拿来。”
银发公公听了笑逐颜开,忙奉上药,又端着蜜饯替皇帝解苦,说,“还是我们的武阳侯厉害,老奴就算是说一万句也不及侯爷的一句话呀,呵呵。”
皇帝含了颗蜜果,眸光眺向窗外,此时已近黄昏,天上的霞云被落日晕染成猩红,像是吃人的猛兽般狰狞。
缓了一息,皇帝眉末微挑,回眸看向秦邵陌,肃然问,“朕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那如家小丫头的传言可是真的?”
闻言,秦邵陌起身回道,“不敢瞒圣上,确有此事。”
‘咣当’一声,皇帝手侧的棋笥被掷落在地,白子撒落一片。
见状,秦邵陌即刻跪下,顶着龙怒又说,“是微臣的错,三年前是微臣强要了她,小丫头脸皮薄,不敢说出去才会被人误会了。”
“什么?!”皇帝错愕。
之后是许久沉寂,静到连龙涎香悄然燃烧的声音都能听见。
银发公公敛着气息,垂眸偷偷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神情平静的武阳侯,又侧眸偷偷瞄了一眼静默的皇帝,却见他肩颈微颤,好似在强忍着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竟然大笑了出来。
许久,皇帝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连连指着秦邵陌数落,“好你个武阳侯,朕一直以为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