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走了,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去看父皇,父皇在榻上僵硬地睡着,他扑过去,趴在他胸膛上,他胸膛上有点淤血,是被压住的印子,他抚摸着那印子,学着奶娘,轻轻地吹着,“父皇……不痛了……睡着了就不痛了……”
父皇寂无声息,或许他真的不会再痛,所有的痛都留给了两岁的儿子toulan8· com他抬起头,看见飞龙藻井旋转着扑下来,忽然觉得恐惧,赤脚一气冲回后殿,摇醒自己睡得懵懂的嬷嬷,让她带自己赶紧回日宸殿toulan8· com
再后来……再后来他就忘了toulan8· com
那血色深浓,隐藏无数心机和秘密的一夜,被两岁的孩子,用带血的手绢折了,裹了,藏进记忆深处,永不愿唤醒toulan8· com
他跌坐在地上,表情空白,一场回忆,用尽一生力气toulan8· com
太史阑怜惜地看着他,不用问,从他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toulan8· com
她俯身抱起景泰蓝,景泰蓝忽然扒住她的肩,轻轻道:“麻麻,我很冷……让叮叮当当今晚来陪我睡吧toulan8· com”
太史阑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顿了顿,道:“好toulan8· com”
太史阑从宫中赶回来的时候,听容楚说,十八容榕她们快到了,颇觉欣慰toulan8· com
此时天色已晚,她还未及说起将孩子送进宫陪伴景泰蓝的事,老夫人就派人来请吃饭,她想正好在桌上说了也好,便跟着容楚过去toulan8· com
她一路心思重重,想着如何让景泰蓝打消御驾亲征的主意,也没注意到容楚步子有些慢toulan8· com
吃饭的时候她依旧在想这事,又想该如何开口,容氏老夫妇并不愿她和皇帝过于亲近,更不愿孙子孙女和皇帝过亲近,生怕他们小小年纪被召进宫中做伴读,所以太史阑在考虑,如何说比较合适toulan8· com
换成以前,以她性子,自然是答应了就做,谁都不打招呼就把孩子送过去,但自从为人母之后,她渐渐明白了隐忍和宽让,懂得尽量考虑他人情绪也是一种爱护,这份爱护,她愿意给容楚父母toulan8· com
因为分神,她也没注意到容老夫人在殷勤询问容楚身体,“……你最近脸色似乎不好?……嗯?……没什么问题?真没什么问题?来……这汤多喝些……”一边说着,一边还瞟着她toulan8· com
太史阑当然信号屏蔽,她向来思考一件事极其专注,不会分神toulan8· com
想定了,她一搁筷子,道:“陛下要考察叮叮当当课业,等下我就把他们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