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绽开笑意,他慢慢踱出门,双手摊开向月,忽悠悠唱道:“……解金甲执剑向黄沙,落热血纷纷如花,呀,休触我逆鳞一身披挂,化戟枪一出厉杀……”
众将低首——谁都知道,少帅爱唱戏却不常唱,但如果他唱了,那么,就有人要死了2xn• net
四面屏息,男子幽幽的唱腔,响在一轮凄冷的月色下,今夜的月微黄,镶着绮丽的微红的边2xn• net远处受刑者的惨呼传来,到了此处,不过一句唱词最后的摇曳尾腔2xn• net
“……十万众随我青铜剑旗下,不过是生死白骨新天涯,从头来翻越旧山阿,谁于我膝下献江山如画……”
却忽然有人策马摇曳而来,笑声朗朗,惊破了这一刻肃杀而凄艳的气氛2xn• net
“纪家少帅,好生雄心壮志,却不知要翻越谁家旧山阿,占了谁家江山如画?”
“……画……呀……”最后一句忽然一颤,纪连城霍然抬头2xn• net
前方辕门处,有人夜色中策马而来,他身后数十骑如一骑,敲击出同样的步调,黑色的披风向后高高卷起,露一点背上长剑青色的剑尖,光泽幽冷2xn• net
最前面的那个人,却是一身的珍珠白,那般骚包招眼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不觉得轻浮,只令人觉得珍珠白色竟然也如此适合男子,随即发现他的肌肤也如此辉光熠熠,也是一颗深海里,珍贵无伦的珍珠2xn• net
那人快马而来,人还在远处,声音已经清晰传到众将耳中,而当众将抬头看去,他已经到了营门前2xn• net
纪连城看清他的那一刻,眉头一挑,一句“拦住”还未及出口,那马上人已经长声笑道:“一别久矣,少帅安否?”
笑声里,他手中长鞭一甩,已经击开了关闭的横木辕门2xn• net
“站住!”守门士兵扑过来,横枪就对来者马腹刺去2xn• net
马上人鞭花轻轻一卷,两柄枪打着转儿飞弹出去,夺夺钉在地下,那人俯下一张宜嗔宜喜的如画容颜,似笑非笑盯着赶来的诸将,“好大威风,连我也敢拦?”
“大帅……”一名将领脱口而出,随即醒悟失言,急忙改口,“见过晋国公!”
纪连城的遥遥望着那头的容楚,英俊苍白的脸瞬间扭曲2xn• net
“牛将军,好久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容楚畅然一笑,马鞭一扬,纵马而起越辕门而过,他身后,黑衣龙魂卫们一阵风般卷进,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容楚已经闯入了天纪军大营2xn• net
那位牛将军下意识想追,步子刚抬就停了下来,四面望望,周围的同僚们都脸色古怪2xn• net
古怪是有原因的——谁都知道天纪少帅最恨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