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刀决绝劈下,却又时时予她款款深情
这让她心间心绪复杂――她真的不懂,真的不懂,他是为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胸膛,焐热她的手
景横波一怔,这才发觉,他压住自己的手拢在心口,是一个取暖的姿势
他叹了口气,道:“以后想要害人骗人,不要脱衣服,你手很冷”
“呵呵”景横波阴狠地道,“我发个信号,我的人就会来,你能压住我到几时?”
想我放你,你先放我
他不说话,动了动脚踝,用哗啦啦的锁链声,对她做了回答
半晌她冷声道:“放开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荒唐
这是不是也预示着,在这段关系里,她永远是被动的?被控制,被压迫,被代表,被戏耍?
但他永远这么难搞,到了这一步依旧有办法不面对她此刻她也被压住,完全动不了,连想摆脱他,都要看他放不放
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要再不知道怎么做,那脑袋就白长了
锦衣人虽然实在不是个好人,但最起码这件事帮了她,这也是他交换千金伞的真正条件他写在那封信背面的几句话,就是告诉了景横波,那棺材的机关已经做过了变动,看似卡死,实则可以随时打开
她稍稍一动,锁链哗啦啦地响,锁链很结实,锦衣人提供的东西总是好的
旧恨新帐,纷繁复杂,有很多要和他算,有很多问题要弄明白,否则她便是到死,都不能瞑目
而此刻她不想流泪
她的眼泪忽然就汹涌而出,顺着唇角沥沥而下,一声哽咽即将冲喉,她拼命忍住,以至于发出奇怪的噎声她因此不得不松口,一低头,看见他肩头已经浸染一团鲜红,边缘有些濡湿,正在缓缓晕开,她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一开始只是心中郁愤,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然而那口一下,心中长久的疑惑和压抑便似潮水奔涌而出,有种情绪呼啸着在胸膛里碰撞咆哮,而他又一声不吭,让她没有发泄的出口,她沉溺在自己的澎湃里,毫无意识地越来越用力,忽然感觉口中有了一股腥咸的味道,她并没有停,脑海里有血与雪闪过,有雪堆上翠姐空洞仰首的尸首,有殿前冷漠相逼的人们,有宫道尽头白衣如雪的他,有从胸膛里拔出的匕首,染着他的鲜血和她吐出的黑色毒血
然而此刻,静下心来,拨开迷雾,透过那不正常的体温,她知道他肩膀的宽度如此熟悉,手臂触及的锁骨的感觉如此熟悉,呼吸拂过的颈项的肌肤如此熟悉,连身体的起伏都如此熟悉唯一有点不对劲的似乎是头发,她偏头想嗅嗅,他却让了过去,满头乌发刷过她的脸,流水般泻在半边地面,她恨恨地用下巴重重撞在他背上,他一声不吭她越发恼恨,一张口,咬在他肩上
人有种思维惯性,对以往熟悉到惊心的人,留存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