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用在顾砚书身上,这让梅颜夕如何能不生气?
于立人同样是跟在秦戮身边的老人了,对于梅颜夕这位铁娘子,自然也是十分了解。
同止戈一般,对于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于立人心中也同样是惧怕的很。
现在被梅颜夕指着鼻子问责,那是直接静如鹌鹑,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倒是止戈,跟在顾砚书身边的时间久了,对顾砚书的性子也算得上是了解。
不过片刻,便相出了其中的关键:
“可是殿下坚持?”
“是。”
于立人连忙拱了拱手,将顾砚书刚刚威胁他准备自己动手的话同止戈说了一遍。
最后,言语间不免带上了一丝懊恼:
“这牛痘脓液的提取方法虽然简单,但后续也需要经过一定的处理,殿下此前从无这方面的经验,属下也是怕拒绝后殿下贸然动手,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纰漏。”
对于顾砚书,梅颜夕并不算是十分了解。
除了市井中的那些传言外,也就只有那日在城外送别柳如溪时匆匆见过一面。
就那仅仅的一面,也是她在说,顾砚书在听。
现在听于立人的这番话,饶是脾气暴躁如梅颜夕,也彻底没话讲了。
同时梅颜夕也发现:
这位看似温和的厉王妃殿下,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的这么好说话?
但在稍感意外之后,又觉得的顾砚书能够说出这样的威胁之言,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这位厉王妃殿下当真如同他所表现出的那般温润无害,当初便不会给柳二出那般馊主意,也不会在溢州的消息传来之时,几乎想也不想,便做出亲自前往溢州的决定了。
与梅颜夕脑子里塞满了对顾砚书的推测不同,止戈只轻轻地看了于立人一眼:
“那牛痘脓液还有么?”
“还有。”
于立人闻言,想也不想便将怀中的那玻璃瓶给拿了出来。
玻璃瓶不过成年男子一指大小,其中牛痘脓液也不过堪堪装满了半瓶,着实说不上多。
但牛痘疫苗的接种本就用不上多少牛痘脓液,相对来说,这小半瓶牛痘脓液,着实算不上少了。
止戈将那小玻璃瓶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后,便想也不想地同于立人说道:
“给我也接上。”
“什么?”
于立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报备的功夫,要求接种的人居然又多了一个。
“按照王妃的性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你动手。”
止戈轻轻瞄了于立人一眼,一向沉默寡言的让人难得多了一分耐心:
“现在王妃已经亲自以身试验,我等作为属下的,又岂有逃避的道理?”
“若这牛痘疫苗接种之后出现了什么严重的后果,我等陪着殿下,也不算失职。”
“若这疫苗贵果真能够预防天花,待到结果出来后,我等难免需要接种,早一时晚一时,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