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坐在了高脚凳上,向安格尔道
然而安格尔此时却呆愣在原地,眼神被一个蕴养舱给吸引住了,准确的说,是蕴养舱中的那个人
安格尔缓慢的走到蕴养舱面前
透明的蕴养舱中,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躺在淡黄色液体中,半长不短的头发弥散在水中,的表情带着死亡般的安详
男子全身的肌肉都很精健,不过此时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从未拆下的缝线可以看出,男子在不久前应该才被人开膛剖肚
“怎么?就是要找的人?”铁甲婆婆走到了安格尔身侧
安格尔静静的看着蕴养舱中的男子,轻轻点了下头:“是的,就是巴鲁巴”
铁甲婆婆看了过去,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能量波动,半晌后轻轻一叹:“果然拥有一半的异界蛮人的血统”
顿了顿,铁甲婆婆突然笑道:“血脉如此清晰纯粹,灵魂也干净无比的人,怎会是异界间谍?”
“不是间谍?”
“自然不是,就算派间谍,也多为纯种人类这种混血儿,且灵魂与血脉都澄澈如洗的,完全不适合当间谍”铁甲婆婆道
“也就是说,没有罪”
铁甲婆婆沉默半晌道:“唯一的罪,是出身不能选择,是大势不可违逆此一罪,虽不重,但也足以将推入黑暗深渊”
安格尔也轻轻叹息一声:大势不可违逆
世界意志没有任何思维,但它奉行一个原则,对此界有益它就支持,对此界有害它就排斥而极端教派的一切手段,看上去很极端,但对世界其实是有益处的哪怕错杀一万,只要杀对那一人,那就是有益至于其被错杀的无辜生命,在冷漠无情的世界意志面前,这并不算什么
所以,算起来,说谁错,其实都没有道理但如果有了立场,谁都是错的甚至,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对错,从来都是立场不同
安格尔沉默了半晌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缝线,低声道:“还是来晚了吗?”
铁甲婆婆:“不算太晚,因为只是被植入了伞菌虫血脉至于思维……”
铁甲婆婆看了看巴鲁巴没有任何伤疤的头颅:“还没有被清空”
“可注射了一次性消耗血脉,也没有未来了”安格尔低声喟叹一句:“不过,至少还活着”
在们说着话时,身后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安格尔回过头,在黑暗的走廊深处,一道高挑的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晚上好,婆婆”来人对着铁甲婆婆呈70度躬腰抚胸礼
清朗的声音,伴随着优雅的动作,来人仿佛就像是一位贵族府邸的管家,一举一动充斥着严谨守序的意味
“杜马丁,可来了婆婆没有打搅到吧?”
来者正是杜马丁,与安格尔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这个青年人不仅斯文有礼,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