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
戴王山叠着腿,晃晃手中茶盏,忽然冒出一句:“肖大人,我有没有跟你提过,其实我爹也做过官。”
肖宗镜:“哦?”
戴王山:“不过与令尊肯定没法比,我爹只是个小小村官,管百十户人家。我爹跟我不一样,是个又蠢又笨老好人,所有村民都能骑在他上。我九岁那年,庄稼歉收,村民不愿缴粮食纳税,『逼』着我爹少报各家田亩。我爹不敢,他就在我家门口倒泔水和粪便,每日每夜又哭又闹。后来我爹实在没办法,只答应。在他前往县城那日,我偷偷去闹事一家,剥他一家六口人皮挂在村口树上。等我爹来时候,每一户粮食都已准备好。那年灾荒,靠着我爹存粮分粮,硬生生撑过去。”
“肖大人,”戴王山手指点在桌面上。“现在大黎就是那个村,洛水就是那一家六口,官意您能明白吧?”
肖宗镜嗯一声。
戴王山他片刻,站身,他到门口,侧过脸,沉声道句:“肖宗镜,你是真不适合当官。”
肖宗镜忽然哈哈两声大。
“肖某自然是比不戴典狱。”他靠到椅里,举茶盏,好像敬酒一般。“本朝吃满,没准还能坐个连庄呢。”
话中有话。
戴王山嘴角一拉,拂袖离去。
肖宗镜望着敞开大门,容渐浅,许久许久都没有动。
不多时,门口探出一颗小小脑袋。
姜小乙扒着门边,小心过来。
“大人……”
肖宗镜勾勾手,姜小乙进屋。
“大人准备去哪呢?”
“洛水。”肖宗镜轻声道,“没人管,丰州官员不可能灾民发放钱粮物资。”他放茶盏,着对面那盏已经凉茶,又重复一遍。
“我要去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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