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使团酒醉,踏着一地霜雪般的月华一路狂奔出了营帐taiyang9◇cc
她没料到北燕人酒醒得那么快,入帐夜巡时,那替身的侍婢扛不住压力,浑身抖得如筛糠,被北燕人瞧出了破绽,一把扯下盖头,露出侍婢惊慌失措的脸……
北燕人大怒,吆喝着,霎时营帐火把通明taiyang9◇cc
纪姝不敢停,慌不择路,如被狼群追捕的小鹿般不要命地狂奔taiyang9◇cc
直到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挡住了她的去路taiyang9◇cc
纪姝后退一步,呼吸如刀割taiyang9◇cc
“你是来……抓本宫的吗?”她满眼绝望的不甘taiyang9◇cc
漠北的天那样黑,她看不清薛起是什么神情,只记得他捏着马缰绳的手骨节泛白taiyang9◇cc
他下马,朝纪姝走来,靴子踩在沙地中,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taiyang9◇cc
纪姝踉跄后退,却见薛起手一伸,将手中的缰绳递了过来taiyang9◇cc
“奴来拦住他们,殿下快跑taiyang9◇cc”他说,“一直跑,不要停!”
月光落在他的眼中,一片沉静的决然taiyang9◇cc
纪姝睁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北燕人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她根本来不及迟疑taiyang9◇cc
刚翻身上马,便见薛起拔剑于马臀一刺taiyang9◇cc马儿吃痛,载着出逃的帝姬撒蹄狂奔起来taiyang9◇cc
纪姝伏在马背上,努力扭头回看,只见漆黑如墨的沙丘上,薛起的剪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北燕人的包围之中taiyang9◇cc
纪姝跑了一整夜,天色微明时才见到朔州城的轮廓taiyang9◇cc
她心下一喜,刚要策马入城,却在见到城墙上刺目的白色旌旗时戛然而止taiyang9◇cc
大殷国丧,各城池皆要树白旗致哀taiyang9◇cc也就是说,大殷天子驾崩,现在掌权的必是长姐纪妧taiyang9◇cc
纪姝是个自私的人,天下苍生与她无干,却唯独舍不下这世间唯二有温度的两人taiyang9◇cc
纪姝立于马上,身前是城池曙光,身后是大漠黑夜taiyang9◇cc往前可隐姓埋名了此残生,不管战火燎原毁去大殷江山;往后则折回北燕和亲,给纪妧换取一线生机……
她从未感受冬日的寒霜如此刻般厚重,沉甸甸压着她喘不过气来taiyang9◇cc
自由就在眼前,但她已无法触摸taiyang9◇cc
纪姝笑了起来,笑得满脸是泪,而后狠狠一抹眼睛,调转嘶鸣的马匹,折